或者说,她至少看出我现在的反应不太对劲。
正常的十九岁女孩,被五六支枪口指着,早该吓得尖叫或者哭出来了。但我只是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低着头,让头发遮住大半张脸。
这个姿势看起来很像是被吓坏了,实际上我是在观察他们的站位和枪口指向。
“小妮子,你的运气很不好。”
刀疤男大步朝我走过来,作战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称得上邪性的笑容,然后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肩胛骨捏碎,粗暴地把我从原来的位置拖离。
我踉跄着被他拽到客厅中央靠近门口的位置,实质的枪口抵上我的后脑勺。
金属的冰凉触感从后颈的皮肤传进来,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全身。我维持着发抖的状态,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把我当成一个合格的人质。
“我们是老对手了,选择权在你手上。”刀疤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离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硝烟和汗水的味道,“一命换一命,还是让他们都给你陪葬?”
这话是对准舅妈说的。
我背对着暴徒,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老对手?
这个词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让我想起一些事情。
当初处理准舅妈身份后续的时候,我其实察觉到了她身上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当时上面催得紧,舅舅又一副非她不娶的态度,我就没有深查,只是让
现在看来,那个决定确实草率了。
我应该亲自收尾的。
“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毫无底线!”准舅妈的声音从保镖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她这句话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已经等于默认了和这些暴徒认识。
啧。
我在心里骂了一声,把这事记在了账上。
地面上散落着碎瓷片和玻璃渣,应该是刚才破门时震碎的装饰品。我低头看着那些碎片,心里盘算着周围的环境和距离。
主宅的客厅呈长方形,正门方向已经被他们的人堵住,侧门有两道,通向厨房和后院,还有个后门通往花园,三处都有安保人员把守,但这些人既然敢这么光明正大地闯进来,不可能不考虑后路。
五个持枪匪徒,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控制人质,有人负责警戒,还有人在用对讲机跟外面沟通。他们不遮脸,不掩饰,完全是一副吃定了我们的姿态。
要么是背后有足够的底气,要么是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我被刀疤男拽着又往后退了几步,离沙发和保镖越来越远,也离安全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