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位置上抬了眼,我的态度不温不火。
“多谢。”来人毫不客气,捋了捋胡须,摆了摆手中的浮尘,在我对面坐下。
“都是老熟人了,客气什么。”我说着端起面前早已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原先滚烫冒烟的茶水,此时刚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哈哈,果然瞒不过你。”对面这人微微挑了挑眉,随后爽朗一笑,抬手之间浮沉一动,面貌便发生了改动。果然就是肖家那个小子。
我心中有了底,也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之前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了?”姓肖的小子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悠闲。
“我身边有多少你的眼线。”我扯开话题。
“反正,够用就是了。”他没有避开我的询问,而是直截了当的告诉了我答案。
够用?
我在心中冷笑。
够随时随地的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是吧?还真是毫不客气。
这是知道双方利益互换,他手里还捏着很多我想知道的事情,于是更加有恃无恐,丝毫没有顾及的向我透露这些事。他一点都不怕我翻脸。
可我,一点都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感觉。
“肖览山人呢,我得先看看他的状况。”我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撕破脸。
“他安置在别的地方了,带在身边可太危险了。”对面的人冲着我歪了歪头,一脸的笑呵呵。
“那走吧。”我抬眼放下茶杯对面的人也同步,将手中已经一饮而尽空了的茶碗放到了桌上。
“请”他抬手对着我说道。我顺着他的手势侧目,看见一个空间门正无声开启,悬浮在空气中,边缘泛着微光。
在人间明目张胆地使用术法,这位姓肖的小子,比我想象中的能耐更大。
神界里头,还有他的内应么?
我迈步穿过空间门,踏进一个小空间。这里没有云,没有风,与神界那些单独的小空间截然不同。四周虚无缥缈,体感却意外适宜,不冷不燥。只是略显空旷,像是临时开辟出来的,生怕我借机查探更多消息。
抬眼望去,不远处有一个环形天台,玉石般的大湾围成弧线,半空中悬浮着玛瑙般的红色,如同破碎的晚霞被凝固在那里。那些色彩中央,包裹着一个悬浮的身影,虚实变幻,像卡壳的电视画面,黑白频率不断跳动。
我看着眼前的情景,眉头皱了起来。肖览山的状态很不好,比上次见面时差了许多,像随时都会消散的气流一样脆弱。
“如何?”身后那小子凑到我边上,语气里满是担忧和焦急。
“肉身都毁得差不多了,”我盯着那悬浮的身影,缓缓说道,“本源也被不知名的东西影响污染了。”他之前用过那个很极端的诅咒,估计本源就是被那东西彻底侵蚀的。
“你就说怎么治,要些什么?”他的态度急切起来,带着强硬的味道。
我转身看着他,那张之前一直保持平和的脸终于开始透露出真实的情绪,我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最容易的救治方法,就是血魂重塑,换一个新的身体……”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顿住了。我意识到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