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困惑地看向她。
“那小伙子已经都跟我讲了。”妈说着抬起下巴指向门外,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隐约能看到宫学长和爸正在聊天的身影。
宫炎络这是跟我妈说了些什么?
我低下头,思考着该如何答复。
我该不该问?
问了,会不会让妈觉得我有什么隐瞒?
不问,又总觉得心里不安。
“妈什么没有本事,让人当成筹码来威胁你,给你拖后腿了。”妈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自责。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我,而是落在自己握着我的手上,指尖微微颤抖。
宫学长这是说了多少啊?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妈。”我张口正想反驳,不让她自怨自艾,却被我妈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她的目光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又开了口,“我房间的床头柜里有一个暗格,这是钥匙。”
妈说着松开了我的手,她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形状有些奇怪的玉质项链,递到了我手中。
那项链的吊坠是一块温润的白玉,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物件的碎片,表面有些粗糙,却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我接过项链,指尖触碰到玉石的瞬间,感觉到一阵微凉,那种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心口,让我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你出生那天啊,天雷交加,天生异相,让所有人都没底。”
“妈只是个普通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太特殊,太有出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你舅舅那样。”
妈的声音有些哽咽,她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
“他小时候就太过优秀,能力突出,早早地离家,反而和家里人都不亲近,也让你外婆这么多年伤心又惦念,分明以他为傲,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却终究是少了点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我握着那枚项链,没有说话。
“我生你的时候啊,也是第一次做母亲,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不要那么的特别。”
妈握着我的手,盯着那个玉质的项链,已经红了眼眶。眼尾泛红,眼角有泪光闪烁,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地握着我的手,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我。
“你生来带一物,挂于心口,晶莹如玉,温润如阳,一看就是非凡之物。”
她的声音颤抖着,却依然清晰。
“是妈自私,想让你当一个普通人,一生平安顺遂,自作主张,把东西藏了起来,没想到,是我当时的决定,害了你。”
她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滴在我握着她的手背上,温热而湿润。
“去取回你应有的东西,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妈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我们家铭铭啊,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该被任何东西束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