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耽误了……”
马海涛赶紧找了个借口。
“有事?是不是阿炳的表妹把你缠住了?”
他的财哥不高兴了。
“不是她……是刘建波又去惹事了,我跑过去帮他摆平……”
马海涛赶忙现编了一个借口。
财哥不再说话,示意他坐下。
他才坐下,财哥却起身了。
原来是去拿红酒。
马海涛趁着这个空档,赶紧把钥匙放回沙发上。
这件事情,让他办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他却看到,心中的魔鬼,那双能诱惑人的诡异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简易保险柜。
他也跟着直直地盯着那个简易保险柜,仿佛看到自己打开了那个保险柜,一沓沓百元大钞是那么诱人!
魔鬼,用那带着引诱的声音,对他说道:“那些钱都是你的,都是你,都是你的……”
引诱,勾起了贪念。
贪念,是需要胆量来支撑。
贪念和胆量一旦并存,心中的魔鬼就再也挥之不去!
引诱,贪念、胆量,使得马海涛死死地盯着保险柜,直到他的财哥端来一杯葡萄酒。
他拿起高脚杯,一口就给干了。
“你小子,跟了我这么久,还学不会品红酒吗?”
他的财哥埋怨了一句,并亲身示范怎么品红酒。
马海涛假装学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瞄着那个保险柜。
魔鬼。
心中的魔鬼再次出现,用那带着引诱的声音,对他说道:“你很快就能拥有一笔巨款……你很快就能拥有一笔巨款……”
反反复复,以至于他分神了,都没注意财哥散来的烟。
“海涛,你小子在想什么呢?”
财哥的声音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财哥有些不悦,直接把烟甩给了他,然后坐在沙发上,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许久,财哥问道:“海涛,平心而论,我对你怎么样?”
马海涛想都不带想的,回答道:“财哥对我好,是我永远的老大!”
表忠心。
财哥笑了笑,给马海涛倒了一点红酒,又问道:“阿炳的表妹,还是被你藏着吗?”
马海涛不敢撒谎,只能点头承认。
财哥的嘴角扯出一丝笑,道:“阿炳和阿七那帮人最近消停不少,我怀疑他们没憋什么好屁。刚好,阿炳的表妹在你的手上,你想办法让阿炳的表妹打听一下,看看阿炳那帮人准备搞什么阴谋……”
马海涛一惊。
阿炳和阿七确实是在谋划一件大事,而且他还有份参与其中。
难道,财哥收到什么风声了?
以财哥的势力,收到一点风声,或者有什么眼线……
想到这一点,马海涛顿时冒出冷汗。
他急忙端起高脚杯,借以掩盖自己的慌张。
“海涛,你的年纪不大,所以你比我们这些成年人要单纯一些。我有件事情想托付给你,不知你是否值得我的信任……”
财哥直直地看着马海涛的眼睛。
“财哥,请讲……”
马海涛强装镇定,尽可能表现得很是自然。
“最近我去抽签算命,抽了一支下下签,说我要防小人……”财哥猛地变得严肃起来,“不是我怀疑咱们这些兄弟,而是咱们这些混社会的,什么都说不准。所以,我想让你偷偷地跟踪雷神和长毛,看看他俩对我是否忠心不二……”
这叫马海涛又惊又喜——惊的是财哥开始怀疑手下的兄弟了,喜的是财哥没有怀疑他,还把这种事情托付给他。
此时的他,心中却是相当矛盾。
为了许如莹,他成为阿炳的棋子了,而且阿炳要他一起扳倒财哥;另外,就刚刚,他甚至还偷偷地配了一把保险柜的钥匙,起了贪念。
矛盾?
他心知肚明,他对财哥的忠心,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