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肯定,刚刚她是带着微笑说的,为什么张时翡会哭?
为什么哭起来,跟张红梅一个模样?
眼前的三人,逐渐扭曲,慢慢重叠。
“李总——”
李峥循声望去,有两人匆匆跑过来,她只认出其中一人是胡青,另一个是谁?
不等她定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叫她的名字,更有无数异味冲入鼻腔。
异味太杂,也太浓,好像有百合,更有她讨厌的消毒水,李峥不禁打了个喷嚏,人也在这一刻清醒。
“干妈,你醒了?你怎么样?还好吗?”
李峥下意识舔了舔唇,缓缓打量四周,闯入眼帘的第一个是张暖暖,第二人便是拉着她手的张知丛。
“我想喝水。”
张暖暖一听,连忙起身,去旁边柜子上倒水。
“干妈,你差点吓死我了~以后你要多吃点饭,别想着保持身材,嘴里随时嚼点糖...”
听着张暖暖的碎碎念,李峥难得笑了,保持身材?她怎么可能节食?每顿必须有肉,每次都吃的饱饱的。
“几点了?我想回家。”
张暖暖板着脸,故作大人模样,出言规劝:“不行,安安跟胡青去拿检查结果了,要医生说你走,你才能回家。”
李峥笑了,温声说:“那你问问。”
张暖暖嗯了声,拿起手机联系叶安安。
不多时,叶安安回来了,同行的还有拿着厚厚检查单子的几名医生。
李峥昏睡了四个小时。
这个时间,别说做完所有检查,就是去公海,也够好几个来回。
万幸,检测结果很正常,但还是在医生的建议下,重新测了血糖,确定数值正常,才被放行。
回到家,吃了点东西,最后乘坐电梯,已是凌晨。
电梯门一开,摆满瓶瓶罐罐的博古架映入眼帘,李峥哎呀一声,忙拉住轮椅把手。
“我的瓶子呢?在哪?有没有摔坏?”
张知丛深深吸了口气,人都晕了,还惦记那个破瓶子?若没有瓶子,李峥不会下楼,更不会晕倒。
“以后每隔一个小时,吃颗糖,不许断!”
这会别说糖,就是让李峥吃一碗肉,她也会同意。
“瓶子呢?”
张知丛睨了她眼,转动轮椅,快速离开。
“诶,别走呀,瓶子~我的瓶子...”
半个小时,李峥心心念念的瓶子,插满了各种花,有粉红色的桃花,紫红的玫瑰,洁白浓烈的百合,更有藤曼吊的老长的珍珠兰。
“张知丛,好看吗?”
张知丛眼角猛抽了几下,他不过是打个岔,想点事,数百万的甜白釉玉壶春,这会如同十元的玻璃瓶。
白瞎了他的瓶子。
但此时,他违心说了句:“好看!”
李峥点头,再次弯着眉,欣赏自己的杰作。
“李峥,我想送走时翡姐妹。”
李峥猛回头,惊愕的看着张知丛:“送走?送哪?不养了吗?”
对于二姐抱回来的孩子,张知丛一向不关心,二姐愿意养便养,又不是养不起。
可两人太闹腾了。
以前暄暄在,还能压住他们。
暄暄一走,两人像脱离了五指山,一个个哭的欢,好几次在五楼,他都听到三楼的哭声。
“看看有没有人养,若没有,便送去孤儿院。”
不被疼爱的孩子,日子如何,李峥最清楚不过:“我晕倒跟两人无关...”
张知丛沉声打断:“以往你要晕,还有力气说一声,这次因为她们,是直挺挺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