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李逍遥的脸。
他站在城外的高地上,通过望远镜,静静地看着那座正在燃烧的城市,神情冷静得可怕。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还有远处传来的,仓库殉爆的沉闷声响。
“酒喝完了,该走了。”
他放下了望远镜,没有理会身后参谋们紧张的神色,通过步话机,向城内所有的部队,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命令,全员撤退。我们是来做客的,现在,酒喝完了,菜也吃了,该走了。”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轻松的调侃。
“撤!”
城内的李云龙、孔捷、王承柱,在接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的犹豫。
三支部队,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地从各个方向,撤出了合肥城。
他们的撤退,井然有序。
没有因为胜利而冲昏头脑,也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追兵而慌乱。
每一个战斗单位,都严格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和时间表行动。
战士们只携带了少量缴获的,最关键的物资,比如药品、通讯器材和一些轻便的罐头。
卫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一箱箱盘尼西林和磺胺粉抬上骡马,这些东西,比金子还珍贵。
通讯兵们则拆卸下日军指挥部里那些崭新的电台,准备带回根据地。
其余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那片火海之中。
一个战士看着一地来不及带走的牛肉罐头,惋惜地咂了咂嘴。
班长走过来,踢了他屁股一脚:“没出息的样!命重要还是罐头重要?赶紧跟上队伍!”
独立纵队的主力,刚刚撤出合肥城不到半个小时。
日军的先头部队,就到了。
那是一支装备了大量卡车和摩托车的快速反应联队,他们的指挥官,在看到合肥上空那冲天的火光时,就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不顾一切地加速前进。
卡车的轰鸣声和摩托车的马达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死死地咬住了独立纵队撤退部队的尾巴。
“报告!鬼子追上来了!咬住了我们的后卫!”
负责殿后的第二旅,传来了紧急报告。
孔捷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司令,让我去吧!”
李云龙在公共频道里主动请战,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昂扬的战意,“我带一旅的弟兄,掉头回去,好好教训教训这帮追得快的龟儿子!正好老子的刀还没喝够血!”
“不用。”
李逍遥的声音,依旧冷静。
他早已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并且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次撤退,本身就是整个作战计划的一部分。
一场完美的胜利,不仅要看如何进攻,更要看如何撤退。
“命令,王承柱的第三旅,负责断后!”
“是!”
王承柱接到命令,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正是检验他们第三旅新战术和新装备的最好机会!
从盘山岭的防御战,到合肥的巷战,第三旅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他们的价值。
但一场漂亮的阻击战,才是对一支现代化部队真正的考验。
“三旅的!给老子停下来!准备战斗!”
王承柱声嘶力竭地吼道。
第三旅的士兵们,迅速地在撤退的路线上,抢占有利地形,构筑起了数道简易的阻击阵地。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
工兵们用最快的速度,在道路上埋设了反步兵地雷和绊索。
十几挺“独立牌”通用机枪,被架设在了各个关键的火力点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日军追击的方向。
机枪手们熟练地检查着弹链,调整着标尺,每个小组旁边,都堆放着好几个备用枪管和装满了弹药的弹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