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式甚至没有感觉到这一刀的疼痛。

他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只剩胸口那团毁灭性的灼痛还在跳动。

但他身体前倾了一下，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量消散一空。

“呃……啊……”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踩进自己的血泊，溅起暗红色的水花。

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向已经重新站定的奈落。

“只要……大筒木一族……还有人……”

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这是血液堵住的气管还在试图输送空气。

“这颗星球……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每一个字都是从肺部深处挖出来的。

“都会成为……查克拉果实的……养分……”

“你们……逃不掉……”

奈落平静地看着他。

“你说完了吗？”他问。

一式怔了一下，然后再次笑了起来。

笑声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着粗糙的喉咙，混着血沫从齿缝间溢出。

“你……不想听……咳咳……你也会死……”

“你也会死！大筒木一族会派更多的人来！他们会把你这颗星球彻底净化！把你……”

奈落向前迈了一步。

黑刀再次挥落。

这一次，刀锋从一式的左肩切入，斜劈至右肋。

刀光如同闪电在黑暗中划开一道裂缝，骨肉在刀锋下被分离。

鲜血喷溅而出，在地上泼洒出巨大的扇形血痕。

一式终于倒下了。

他的双膝撞在地上，整个人前倾着跪倒在奈落面前。

这个姿势看上去像是臣服，但他的头仍然高高仰起，那双濒死的白眼仍然盯着奈落，不肯移开半分。

“我……不会低头……”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式的右手撑着地面，指尖陷入碎石中，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要支撑起身体。

但那只手臂在不停地颤抖，肌肉已经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

奈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俱利伽罗的刀尖抵在一式的后颈上，冰冷的刀锋与温热的皮肤相触，一式麻木的身影微微颤抖起来。

眼看一式已经陷入弥留状态，奈落准备送他一程。

刚才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他担心一式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底牌。

毕竟一式这样的强者，有没有什么隐藏起来的本事，谁也不敢保证。

不过眼看对方马上都要死了，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奈落就知道他已经山穷水尽。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耽误时间了。

“去死吧！”

一式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但他的声带已经被血液浸透，只发出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声响。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冰冷的刀锋切入了后颈。

奈落将俱利伽罗压了下去，刀尖刺入后颈的皮肤，狠狠地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