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反手抵住安德烈的喉咙。
锋利的刀刃刺破皮肤,一缕鲜血顺着血槽蜿蜒流下。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上官文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刺骨的寒意,“罗盘在哪儿?”
安德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上官文咬紧牙关,手腕微沉,匕首又往前送了一寸。
就在这时,一个影卫快步从洞口走进来,手里捏着个东西,凑到上官文耳边低语:
“少爷,搜遍了,没有罗盘。只在那个死掉的保镖身上翻出了这个。”
影卫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些淡黄色的液体。
上官文接过玻璃瓶看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是他要的东西。
他松开匕首,站起身,冷冷地瞥了一眼靠在角落里等死的安德烈,心底涌起一阵烦躁。
安德烈死了无所谓,但罗盘呢?
上官文在山洞里踱了两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伊万不在这里。
安德烈身边只有两个保镖,伊万不见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伊万已经带着罗盘去追蛇印了!
上官文猛地转过身,盯着身后的影卫,语速陡然加快:
“再搜一遍他身上!如果没有,我们马上撤!伊万带着罗盘追蛇印去了,绝不能让他抢先!”
几个影卫立刻上前,将安德烈身上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一无所获。
上官文低声骂了句脏话,转身大步朝洞口走去。
踏出洞口的那一刻,他脚步微顿,回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安德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给他个痛快。”
身后的影卫点了点头,抬起枪。
砰。
一声闷响,子弹贯穿了安德烈的额头。他身子一软,彻底没了生息。
上官文没有再看一眼,带着影卫们隐入夜色,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山洞里重新归于死寂。三具冰冷的尸体横陈在地,只有岩壁上的水珠还在不知疲倦地坠落。
滴答。滴答。
(场景切换)
与此同时,距离山洞约十五公里外的密林深处。
那个背着蛇印的人,已经跑不动了。
他叫阿强,是上官家新招的影卫,进门才刚满一个月。
以前在府城的保安公司熬日子,一个月五千块钱,交完房租连吃碗牛肉面都得算计半天。
后来听说上官家开出的待遇是保安公司的三倍,还包吃包住,他托关系、走后门,削尖了脑袋才挤进来。
他本以为进了上官家就等于端上了铁饭碗,吃香喝辣,出门有车,办事有人捧,多风光。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来这片该死的丛林里当诱饵、送人头。
阿强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下,胸膛剧烈起伏着,像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虚飘飘地踩不到实处。
天色暗了下来。太阳沉入地平线,丛林里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暗吞噬。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了阿强的脊背。
在这片原始丛林里过夜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毒蛇、毒虫、野兽,还有安德烈那帮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随便哪一个都能要了他的命。
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
阿强咬着牙,撑着树干挣扎起身,背起包,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东南方向挪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眼前一亮,发现一棵巨大的榕树根部,有一个天然的树洞。
洞口不大,几根粗长的气根垂下来,像一道天然的帘子,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
阿强蹲下身,把手伸进树洞里仔细摸索了一遍,确认没有蛇虫鼠蚁后,才卸下背包钻了进去。
洞里弥漫着一股腐木发霉的味道,呛得他连咳了几声。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了,太累了,累得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在拉风箱。
他把背包紧紧抱在怀里,靠着潮湿的内壁闭上眼睛,只想稍微喘口气。
可就在眼皮合上的那一瞬,小武的话突然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这个蛇印是为了引诱安德烈的。”
阿强猛地睁开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没错!蛇印是诱饵!只要这东西在他手里,安德烈就会像闻见血腥味的恶狼一样死死咬住他不放,追到天涯海角!
他想起上官文的计划——让小武和他做饵,吸引安德烈的火力,然后上官文从后面包抄收网。
可问题是,小武已经和他分开了。小武留下来阻击,他一个人背着蛇印跑。
如果小武没拦住,安德烈顺着味儿摸过来,他就是瓮中之鳖!
不行!不能把蛇印带在身上!
这个树洞也不安全,万一晚上被人堵在洞口,一颗手雷就能把他炸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