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微微凉,在他的掌心里蜷了一下又舒展开。
“紧张?”夏林问。
“不紧张,”陆小洁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层少见的软糯。
“就是觉得……太快了。”
夏林笑了一声,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快吗?从去年冬天到现在,整整十个月了。”
叫号机屏幕上跳出他们的号码。
两人站起身走到三号窗口前,里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短发,戴一副细框眼镜,面带职业性的温和笑意。
她接过两人的证件和照片,低头核对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对男女:
“两位是自愿结婚?”陆小洁点了点头,夏林也跟着点头。
女工作人员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笑意深了些许,没有再问其他。
钢印压在照片一角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钝响,两本红色封面的结婚证从窗口递出来。
夏林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两个人靠得很近,陆小洁微侧着头,两个人的嘴角都带着一抹刚刚好的弧度。
他把其中一本递给陆小洁,陆小洁接过去,捧在手心里看着封面上的烫金字,眼眶忽然就红了。
两人走出民政局大门时,下午的风迎面扑来,带着街边桂花树残存的一丝甜香。
夏林注意到陆小洁把那本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终于忍不住伸手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一下:“有感觉吗?”
陆小洁回过神来,把结婚证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眶还泛着微微的红,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有,不是梦太开心了。”
夏林伸手在她翘臀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动作不重,更像一种亲昵的确认:
“那今晚我们请客,贺贺。”
陆小洁笑得眼角弯起来:“谢谢孩他爸。”
夏林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公主请上车。”
陆小洁弯腰坐进去,夏林关上门,绕到车尾上了驾驶座,点火启动,车子缓缓汇入下午的车流。
车沿着梧桐街往老友饭馆的方向驶去,窗外的阳光从行道树的间隙里斜斜地切进来,在仪表台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带。
夏林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搭在陆小洁搁在膝盖的手背上:
“姐,你说咱们这两晚都没有做安全措施,会不会怀上?”
陆小洁偏头看他,目光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的意味:
“你想不想我怀上?”
“我想。”
夏林回答得干脆。
“我是在想,如果真怀上了,得提前想想在哪买房。”
陆小洁往座椅靠背里缩了缩,目光落向前方路面上不断后退的白线:
“不出意外的话,会怀上。
这段时间刚好是排卵期,当然主要还是你太猛了。”
她说最后半句时声音低了一些,但语气里没有闪躲。
夏林嘿嘿笑了两声,嘴角压都压不住:“这话我爱听。”
“不过说正事。”
陆小洁把话题拐回来:
“我的工作性质不稳定,全国到处跑,要不就把家安在府城。
只是府城现在的房价太贵了,我手上一共也就八十万。你有多少存款?”
夏林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太小看我了”的故作不满:
“姐,我有钱,不用你花钱。
我是以为你想回西山省娘家安家。
如果你愿意在府城安家,那就不用买了……我在西城区有一套房。”
陆小洁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啊?你有房?还是西城区?府城现在东西城区房价都过万了。”
夏林一边开车一边应,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房价多少我不太清楚,反正那房子是玲姐给的。
不只我有,铁子、东子、华子、军子都有。”
陆小洁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上:
“这玲妹真大方,一人一套。”
夏林打了把方向拐进一条窄巷:
“其实吧,这些房也算是政哥的。
九八年我们陪政哥第一次去府城杜家时,政哥就看准了府城的房价会涨。
当时政哥有一笔专利费放在杜氏集团,政哥不要,玲姐就以政哥的名义投资了好多房产。
现在东城区政哥住的那套四合院也是那时候买的。”
陆小洁想了想:“那我们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叫上陈艺丹一起把房子整理一下,买点家具什么的。”
夏林点头:“好。那晚上你准备请哪些人吃饭?在哪请?”
“我除了原隆海县那帮姐妹,也不认识几个。”
陆小洁偏头看他:“还是你来列名单吧,让小玉经理安排,就在老友饭馆。”
夏林应了一声,车子正好在老友饭馆门口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