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意外碰橦(2 / 2)

“你傻不傻?大清早的发什么誓。”

她停了一下,水流声小了,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层被甜到了之后的嗔怪。

“不过有个事我一直挺好奇的。

纹纹妹妹那么好,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性格又温和,还比你年轻。

她那时候对你意思那么明显,你怎么偏偏来追我?”

她的声音隔着玻璃门有些发闷,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夏林正在穿裤子,一条腿伸进裤管里蹦了两下才站稳。

他一边系裤腰带的扣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纹纹姐是很好。但这东西没法解释……就是一种感觉。

你还记得我政哥刚到隆海任县长那时候的事吧?”

“嗯,记得。”

“那时候隆海县因为前县长死因不明,整个县里人心惶惶。

本地干部都不看好政哥,觉得他一个外地人、又是空降来的,摆不平那滩浑水。

别的人都在观望,就你……”

他停了一下,把另一条裤腿也套上了,拉好拉链,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

“你当时是管教育的副县长,谁都没打招呼,自己推开县长办公室的门就走了进去。

我记得那天下着雨,你穿的是一件浅米色的风衣,肩膀那里淋湿了一小块,但你站在政哥办公桌前说话的时候,腰挺得笔直。

我当时在旁边看着……就那一眼,我就心动了。”

洗手间里沉默了片刻。

水流声重新响起来,然后陆小洁的声音传出来,比刚才轻了一些,像一颗石子被放进水里之后水面慢慢合拢的那种轻柔: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别肉麻了。

你洗完脸收拾一下,把房间卫生搞好。”

她说完直接推开了洗手间的玻璃门,一丝不挂地走了出来。

已经领证了,在自家男人面前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赤足踩着地毯经过夏林身边时,顺手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那一声脆响在清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夏林被她拍得往前窜了半步,回头咧嘴笑了一下,嘴角那层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好嘞。”

(场景切换)

六点四十分,天色已经大亮了。

陆小洁和夏林一人提着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出炉的小笼包、炸得酥脆的油条和用保温杯装好的热豆浆,从巷口拐进来,推开二号院虚掩的院门。

黄政刚起床不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t恤和黑色短裤,正站在客厅门口弯腰系跑鞋的鞋带,准备去家属院运动场跑几圈。

看见两人拎着大袋小袋的早餐走进来,他直起身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林子,小洁姐,这么早?我正想出去跑步呢。”

夏林把早餐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塑料袋发出哗啦一声响:

“政哥,今天别跑了,下午我陪你去打球。先趁热吃早饭。

我特意绕去梧桐街那家老字号的铺子买的,就你以前说过好吃那家。”

陆小洁站在客厅里,目光不着痕迹地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声音里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随意的关切:“老大,何露还没起?”

黄政随口答了一句:“还没呢。”

他弯腰重新把鞋带系松了,站起来时注意到陆小洁眼神里那层微妙的探究,立马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冤枉了之后的无奈。

“不是……小洁姐,你这是什么眼神?她跟雯雯睡的。

昨晚我让雯雯过来陪她,她们睡在次卧的。”

陆小洁那层探究的神色瞬间被尴尬的讪笑替代了:

“我……我没别的意思呀!我就随口一问。

我去叫她们起来吃早饭。”

她把手上的豆浆油条往黄政手里一塞,转身就“咚咚咚”地踩着木质楼梯跑了上去,脚步轻快而急促,像是在用行动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夏林低头站在茶几旁边,肩膀微微耸动着,忍笑忍得嘴角都扭曲了。

他偏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雯雯姐昨晚真过来了?”

黄政叹了口气,把豆浆油条在茶几上放好,双手叉腰望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种既无奈又释然的复杂情绪:

“不叫她过来怎么办?你说这孤男寡女住在一个屋檐下,万一传出去一句话,我怎么跟玲玲和珑珑解释?

我黄政行得正坐得直,但架不住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

他摇了摇头,声音又低了一度:“再说了……何露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真喝了酒不认人,我总不能把她往外赶吧。”

夏林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只有跟了黄政多年的人才敢用的实在劲儿:

“政哥,要不还是让玲姐早点过来吧。你这样太危险了……个个都馋你的身子。”

黄政被他这句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瞪了他一眼:

“滚蛋!哪有那么夸张?”

但他话说出来之后自己也觉得没有多少底气,只好又补了一句:

“你玲姐那边要满月了才能动身,这才二十天不到……再等等。”

这时二楼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先是何露的一声大喊,带着那种被突然掀了被子之后的惊惶与恼怒:

“陆小洁!你先出去!我还没穿衣服!”

紧接着是丁雯雯的声音,又急又笑,尾音都在抖:

“小洁姐放手别抢我被子!我露着呢!”

然后是陆小洁的大笑声,又响又脆,隔着楼梯口和走廊的折角都能听出那份得逞之后的快活:

“哈哈哈你两个坏妮子!竟然裸睡!让我好好看看!”

何露又喊了一声:“陆小洁你要脸不要脸!出去!”

声音里那层恼怒的底色已经被笑声染得变了质,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在气急败坏地掩饰着什么。

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了。

也许是床头柜上那盏台灯,也许是被子裹着枕头从床沿滚落在地。

脚步声急促地踩着木地板来回跑,夹杂着三个女人的笑闹声和丁雯雯断断续续的求饶。

黄政和夏林两人站在一楼客厅里,仰头望着楼梯口的方向,面面相觑了大约三秒,然后几乎同时开口。

“这什么情况?”

两个男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各自带着不同的困惑。

楼上的笑声持续了十来秒,才渐渐平息下来,换成了何露压低了却依然带着笑的训话声:

“行了行了别闹了……你俩先出去,我要洗脸!”

然后是丁雯雯脆生生的回应:“露姐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紧接着又是陆小洁一阵笑声。

黄政低下头,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夏林站在旁边,把一盒小笼包的盖子揭开,热气从白嫩的包子皮表面袅袅升起来,混着猪肉大葱的香气在客厅里散开。

他夹了一个递到黄政面前:“政哥……先吃早饭吧。楼上那摊事儿,让她们自己解决。”

黄政接过小笼包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豆浆。

温热香甜的液体滑过喉咙落进胃里,让他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一些。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正在逐渐亮起来的天色,晨光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

楼上又传来一阵笑声……这次是三个人齐声的。

笑完之后脚步声开始往楼梯口移动。

那种清晨的热闹像一壶刚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从二楼一路往下流淌过来。

黄政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小笼包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

然后朝楼梯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对夏林说了一句:

“今天各忙各的。你送小洁姐她们回省城的时候注意安全,路上开慢点。”

夏林点了点头:“知道了政哥。”

他又夹了一个小笼包递过去,黄政摆摆手没接。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在晨光中轻轻摇动的枝丫,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杜玲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早安。”

黄政看着那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肩上披。

楼上三个女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一楼楼梯口,接着何露率先出现在视线里,头发还湿漉漉的,嘴里咬着橡皮筋正在扎一个低马尾。

丁雯雯跟在何露身后。陆小洁走在最后。

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三个女性的曲线影子长长地铺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汇聚成一片温暖的光影。

新的一天,就这样在热闹与安静的交错中,稳稳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