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义清了清嗓,直白地在所有人面前说出了实情。
“我手里的种子确实没那么多,你们就算待在这里不肯走,我也拿不出那么多种子分给你们,这是事实,不是你们围在门口就能改变得了的。”
直白的话一说完,人群又是一阵躁动。
“什么意思,你这话就是不愿意给了?难不成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凭什么不给我们?”
有人气急了,红着眼朝着张怀义发难,可张怀义不是神仙,就算是这群人急眼了,他也变不出来那么多种子,这是既定的事实,任何人都不能改变!
“你们是想闹事?”见底下人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张怀义眼底一沉,言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朝着底下的人发问道。
“闹事又能咋的?这清水县还真是你当家做主了?你这么藏私,不愿意把种子分给我们,怕不是自己贪走了,你就是个贪官,根本就不配做我们清水县的父母官,你根本就不配!”
“没错,你根本就不配!”
百姓的叫嚣声一声高过一声,瞅着下一刻就要揭竿起义。
张怀义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可心底,早就被烈火灼得滚烫无比。
他藏私?有私心?
若是他真的有私心的话,他何必派人去二河村把周娘子找来?又何必大力宣扬韭菜和蒜苗的种子法子?
他做的这一切,到头来在清水县百姓的嘴里就成了贪污、有私心了?
这简直就是栽赃,是诬陷!张怀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宋兵和袁哑巴方才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他深呼了一口气,不断起伏的胸膛也变得平稳起来。
“都给我肃静,肃静!”张怀义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在公堂上镇压犯人的气势,大声喊道。
已经失去理智的百姓们在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后,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啪”的一下断了,瞬间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众人的心里有些犹豫,看着张怀义的目光也染上了害怕。
往日里这个文文静静的县令断案时狠厉的模样就这样循环地在他们脑海里播放,久违地,门外安静了。
张怀义启唇,接着说道:“我手里的种子不多,但也不是不能拿出来分给你们,可若是你们闹事的话,我敢保证,一颗种子都不会分给你们。”
说着,他指着人群里起头闹事的几人,朝着袁哑巴示意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统统给我压入大牢,听候处置。”
“若是再有起头闹事者,那就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眼瞅着一二十个人被官兵压走了,不少人躁动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居然还动真格了,众人心惊地朝着起头闹事的人离去的方向望去,听着他们的嘶吼声和求饶声,浑身一颤。
可张县令就像是天生就长了一副铁石心肠一般,完全不为所动,这副和先前那副平和模样反差极大的样子,让众人心里止不住地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