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就这么看不起他是吧?总有一天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他陈暴虎是清水县的老大!
什么沈义山、范金山,甭管是什么山,在他跟前连个倒夜壶的都不配!
陈暴虎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他东山再起,他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尤其是沈义山。
沈义山这般看不起自己,等他翻身再起的时候,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看他还敢不敢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陈暴虎恨恨道,他眸子里燃起的火焰,被沈义山看得分明。
得,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别不是在心里想着有一天自己翻身了,就要把他踩在脚下了吧?
沈义山嗤笑,就他?
他鄙夷地看了陈暴虎一眼,信他能翻身,还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就这一个胸无点墨、一点脑子都没有的蠢货还能翻身?若他能翻身,那就是老天爷看走眼了,信他?还不如信大虞朝的皇帝是他自己!
沈义山倒不担心陈暴虎这个蠢货会对自己怎么着,他担心的是,若是张怀义手里的种子真的在清水县普及的话,那他沈家的地位岂不是就会动摇了?
自打在灾荒前屯了很多粮食之后,他们沈家的地位在清水县那叫一个水涨船高,隐隐已经有了和范家相抗衡的趋势。
正是因为沈家的粮食不少,所以自打灾荒之后,清水县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有了想攀附沈家的念头。
沈义山原本就有想压住范金山一头的想法,有人毛遂自荐,他自然是照单全收。
是以,短短半月沈家就吸纳了不少有才之士,这些人因为粮食的缘故成了沈家的附庸。
可若是清水县内真的普及了张怀义手里的麦种的话,那岂不是沈家的地位就要直转急下,那还怎么和范金山抗衡?
又如何在清水县内拥有更高的话语权?
一时间沈义山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望着炕上长势正好的麦子,浑浊的眸子里时明时暗,好似陷入了某种纠结的地步,眉头一直皱着没有松开过。
陈暴虎撇了撇嘴,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从前他陈家风光的时候,这清水县谁不攀附他?甚至还有人花重金请他和他们说话,可如今他陈家没落了,居然连说话都有人走神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陈暴虎的心里有些难受,他捏紧了拳,指尖死死掐入手心。
不多时,满是肥肉的掌心就被掐出了一条泛着红的痕迹,那道痕迹极深,隐隐还可以看见有血珠从掌心浸出。
有为来时,感受到屋里沉重的氛围后,身子猛地一颤。
他咬紧了牙,没敢吱声,只默默站在门口的位置,生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主子,您让我打听的事,我打听清楚了,张县令确实把一部分种子分给了百姓,并不是口头说说罢了。”
缓了一阵后,有为轻轻开口说道。
沈义山点点头,张怀义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