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岐最初知道张怀义派了三五个官兵保护杨春喜的安全时,眼里闪过一瞬诧异,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若是他是县令,也会做出和张怀义一样的决定,春喜的能力实在太突出了。
整个清水县乃至周边几个县城,都找不出第二个像杨春喜这般的人物。
若是当初花田县也有杨春喜这样的人在背后出谋划策,说不定花田县就不会成为第一个被难民瓜分的县城。
周元岐的眸子暗了暗,可看向杨春喜时,眼底的晦暗很快被敛了下去。
“春喜,你说你要出去?”王绣花一脸震惊地看向杨春喜,诧异道。
虽说她没亲眼见到县衙门口被围的场景,但从春喜和元岐嘴里也知道清水县远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太平,这时候出去岂不是会被当成活靶子?
王秀花极不赞同地开口:“春喜,现如今这世道这么乱,不然你还是别出去了,就留在县衙里透透气吧。”
“这县衙到处都是官兵看守,是清水县最安全的地方,可外面就不一定了,外面鱼龙混杂,说不定有什么坏心眼的人看到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下一秒就想掳走你。”
“春喜,要不然你还是考虑考虑别出去了吧?婶子是真害怕你有个万一啊。”
王绣花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后怕,十分不赞同的说道。
周宝祥认同道:“是啊,春喜,咱在这县衙里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缺,你要是想透气,就在这县衙里透气得了,外头实在去不得啊。”
“这里民风彪悍,什么人都敢堵县衙的门,难保你出去不会受伤害,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婶子可咋办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杨春喜失笑道:“婶子,叔,外头哪有你们想的那么恐怖?先前确实有部分人浮躁,可经过张县令整治,他们心里的浮躁早就压下去了,怎么就不能出去透透气了?”
“再说了,这县衙里头有什么好透气的?我从头逛到脚,从脚逛到头,见到最多的就是刑具,别说是透气,我看是想让我喘不过气吧。”
说到这,杨春喜就想吐槽。
她每天路过公堂时,都会看见里面摆放着沾满血迹的刑具,光是看到刑具上干涸的血迹,就觉得瘆得慌,还怎么透气?真的不是让她喘不过来气吗?
王绣花到嘴边的话一梗,春喜这话说得倒也不假。
初初见到那些刑具时,她自己都被吓得够呛,虽说这些天住习惯了,可每回见到带行刑痕迹的刑具,心里还是止不住打颤。
周宝祥也是一样,刚看到那些刑具的时候,他腿肚子一软,险些就要栽倒在地,还好他底盘稳,这才没摔倒在地,否则的话,指定要摔个屁股蹲。
二人被杨春喜的话堵住,只好求救似的看向周元岐。
周元岐接收到示意,回了个“放心有我在”的眼神,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爹娘,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春喜此次出去一定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