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义脸一沉,简直就是信口雌黄!满嘴的谎话。
“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他拍案而起,大声质问道,“那钱五已经在认罪书上认了,说是你指使的,你说你不认识?你倒是和本官说说看,究竟是怎么个不认识法?”
张怀义一双聚着寒意的眼射向沈义山,沈义山内心大动,但依旧矢口否认。
“大人简直就是冤枉啊!都是那个叫钱五的人污蔑我的,我沈义山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大人您还不知道吗?”
“说句难听点的,我就不爱和那些泥腿子有联系,那钱五不过就是一个泥腿子出身,我嫌弃还来不及,怎么会认识他呢?”
沈义山说得起劲,可张怀义的眼神却是猛地一沉,他冷笑一声。
“我何时说过钱五的出身了?沈义山,铁证如山了,你还敢狡辩?还真当我这个县令不存在是吧?”
沈义山内心猛地一颤,瞬间冷汗直流。
完蛋了,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沈义山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垂在身侧的手指颤抖个不停。
“县令大人这话就不对了,你是没和我说过钱五的出身不假,可清水县有名有姓的人户就那么几家,这钱五不在这些名单里,难不成还能是个有身份的?他不是泥腿子是谁?”沈义山眼睛骨碌一转,话到嘴边瞬间又给圆了回去。
说罢,他在心里庆幸地舒了口气,还好他脑子够机灵,否则还真得在张怀义跟前露馅了。
沈义山的眸子一沉,方才还消了不少的底气瞬间又冒了出来。
张怀义嘴角擎着一抹冷笑不说话,可那双眼睛却是冒着寒气望着沈义山。
沈义山被这双寒凉的眸子盯着,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冒了上来,他的喉咙发紧,眼神闪躲着避开了张怀义的视线。
陈暴虎自打被范六揍了一顿丢在大街上之后,就恨上了张怀义。
当初他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恨不得连命都要葬送了,这事在清水县传得沸沸扬扬,可张怀义就像是没听说过似的,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瞬间就让陈暴虎记了仇。
此时此刻,他看着张怀义端坐在案桌前,心底那股积压的怒火瞬间就窜了起来,可也只是一瞬,就被他按了回去。
他不能就这么和张怀义对峙,县衙是他的地盘,闹事对他一点好处没有,反倒全是坏处,说不定还得被关到大牢里打几顿板子……
陈暴虎光是想想自己被打得血肉横飞的模样,心里就忍不住发颤。
罢了罢了,他咬咬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不急于这一时,他在心里默默劝自己道。
张怀义知道沈义山这个老狐狸会否认,可没想到铁证如山了他还敢满口胡说,什么不认识?这分明就是狡辩!
先前他就看沈义山不顺眼了,如今看到他在公堂上信口胡诌的嘴脸,愈发地瞧着不顺眼,张怀义的眼底划过一丝嫌恶。
下一瞬他挥挥手,示意袁哑巴把钱五带上公堂,同时又叫人喊了杨春喜几人过来,这事的受害者到底是他们,如今审案,苦主也该在才是。
杨春喜一脸雾水地被喊走了,和周元岐走在来的路上才知道张怀义把沈义山和陈暴虎带回来审了。
她心里十分震惊,没想到张县令的动作这么快,这就把人给带回来了,简直就是雷霆般的速度,杨春喜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