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他书虽然念得不多,但螳臂挡车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胳膊拧大腿,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他还没傻到这种程度,更没有傻到自己给自己找板子受。
“沈义山,如今板子也受了,水也浇了,你还是保持从前的说辞和钱五不认识吗?”这次张怀义看着沈义山和钱五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没有一点温度。
沈义山苦笑笑,动作极缓地摇了摇头:“认……认识……”
怕是张怀义早就看出了端倪,一直在坐山观虎斗,这回若是他再不说出实话的话,想必又会挨上十个板子。
他这副老身子骨实在是挨不了十个板子了,光是这十个板子就已经让他的全身都散了架,要是再来十个,他就得横着进县衙、竖着出去了。
沈家还有那么多粮食,他还有那么多银子,沈义山还不想死……
“认识?方才你不是咬死了自己和钱五不认识吗?怎么这会又说认识了?你这人说话为何自相矛盾?我且问你,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张怀义拍桌而起,目光炯炯地射向沈义山。
沈义山强撑着疼痛的半边身子,态度诚恳地认罪道:“还望大人看在小人真心认错的份上,就原谅小人这一回吧。我与那钱五确确实实是认识不假,可也只是认识罢了,并没有任何金钱上的往来啊。”
“如若大人不信的话,尽可以到沈家去查账本,沈家的一应支出都在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小人到底有没有撒谎,大人一查便知。”
查账本?
杨春喜的眼睛咕噜一转,按理说账本不是最应该藏着掖着的吗?可是这沈财主却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提出让张怀义查他的账本。
这其中要是没鬼,杨春喜都不信。
只有正经人的账本查起来才是干净的,这沈义山瞧着就不是个正经人,他的账本能干净到可以示于外人吗?
周元岐的眸子也为之一深,沈义山究竟在搞什么鬼?
查账本?莫不是除了袭击春喜外,沈家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周元岐抿了抿唇,一向没有什么起伏的眸子里陡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不仅仅是周元岐觉得不对劲,张怀义在沈义山提出可以把沈家的账本拿过来供他查阅的时候,他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清水县的几家富商财主们就没有谁家的账是干净的,自古以来,凡是经商的家庭账本都是重中之重,从来不轻易示于外人。
他是让人打了沈义山十个板子不假,可这十个板子远没有到危及他性命的地步……
仅仅是这个程度,就能把自家的账本拱手献于他人?
张怀义总觉得不至于,尤其是以他办案多年以来的经验来看,沈义山的心里指定还憋着什么坏呢。
不过这坏是什么呢?就有些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