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对方终究还是忌惮太乙天尊四个字。
否则，他这最后一颗人头怕是也要搬家了。
最终。
陆川看向了九灵元圣身旁……
那道一直伺机而动的身影上。
梵天当然也和他的眼神不期而遇，心头顿时一紧。
没错……
这位传说中的八神，堂堂的魔王波旬……
此刻，竟然感到了忌惮，不得不进入完全警戒！
同时，他的脸也一阵发烫。
亏他之前还说，要在关键时刻救扬眉一命……
亏他还信誓旦旦地告诉九灵元圣，让扬眉先吃些苦头，待其命悬一线，自己再出手……
可现在呢？
啪啪啪！！
这脸，打得也太响太快了！
才一个时辰不到，不仅黄仙师当场暴毙，就连九灵元圣都身负重伤，被逼得祭出了护身法器！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
能不能接下这个气势汹汹的扬眉几剑！
人家哪里还需要谁来救？分明该他来求救了！
可梵天也清楚……
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望向自己，必有要事相商。
果然，当陆川开口的那一刻……
梵天瞳孔骤缩，彻底震住了。
“你就是四时主·梵天？”
“不，或许我该叫你……”
“时迁。”
什么？！
梵天紧紧盯着陆川，对方脸上却只有一片淡然。
虽然也有少数人知道他成神以前的代号，可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不会轻易提及。
因为，当着一位主神的面直呼其旧号……
无异于当面喊人家小名，简直是挑衅！
可此刻……
这个扬眉就这样轻描淡写说了出来。
陆川将梵天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猜到七七八八。
其实，哪怕不看他现在的状态，单凭他刚刚舍命维护云弈的举动……
就足够陆川断定很多事了。
这位四时主直到今日，也未曾忘记过往。
他仍然对那伙兄弟记忆犹新，这也正合陆川之意。
“时迁，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而你想要的答案，我也确实有。”
“如你所见，我便是继你之后的第三位……”
“大盗魁首。”
这，这……
此话一出，梵天脸色再变。
对方既然知道大盗魁首四个字，还坦然承认……
那就说明他真的去过《人皇纪》，见过大哥他们！
不，甚至那半座方壶仙山，都可能就握在他手中！
那自己还找食神要什么仙山碎片？
还去找湿婆占卜个什么东西？！
自己苦求的一切……
竟然都在他手里！
可紧接着，陆川又话锋一转。
“但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只知道，有错就得认，认了就得想办法去改。”
“哪怕羞于明着改，偷着认错、暗自改过也无妨。”
“有些事，无法挽回。”
“可有些事，却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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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全在你自己。”
听到这一席话，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什么认不认错，改不改过的？他以为他是谁啊？
竟然敢用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来训斥梵天！
就不怕这位四时主当场翻脸吗？！
这扬眉已经把九灵元圣得罪死了……
难不成，现在连梵天也不放在眼里了？
在众人看来……
这扬眉确实有实力，可未免也太过得寸进尺了！
他不会是真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吧？
岂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梵天会当场暴起之际。
却见梵天那双重瞳泛起一层通红，似有泪光。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随后缓缓抬起双手，朝着高天之上的那道身影抱拳一礼……
最终，竟然低下了他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头颅。
“谨遵魁首教诲。”
“时迁，受教了。”
什么？！
“噗！！”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就连一旁的九灵元圣也再次口吐鲜血，缓不过神来。
明明就在十分钟前，这梵天还因为一言不合，就要和自己拼命！
可现在，他竟然向这个扬眉俯首称臣！
不，那简直是摆出一副弟子听训的姿势！
难道，就只因为大盗魁首这四个字？还是另有隐情？
其余人也是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向来猖狂霸道、独来独往、目空一切的梵天……
今天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向这个扬眉低头！！
你的霸气呢？你的傲骨呢？
难道都被狗给吃了？！
他，他到底是谁啊？！
见到梵天确实有悔意……
对盗跖等人的愧疚也并非作伪……
陆川这才点了点头，抬手一挥。
一件东西从他袖口飞出，径直飞向梵天。
而他也再度挥动湛卢神剑，简直如臂使指，毫无半分阻碍。
轰隆！！
这一次，他头顶虚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不断扩大。
最终，竟然化作一个数百米方圆的深邃黑洞，绽放出铺天盖地的幽光，并迅速笼住了废墟之中的几道身影。
只见项胧月、奥丁等人一一飞起，直至消失。
而胡璃茉也解开了黑色空间，朝着苟德财眨了眨眼。
“老板，不……”
“爷爷，我们走了。”
“那下次，有缘再见啦。”
很快，众人扶摇而上，直入黑洞之中。
而陆川也转过身来，望了一眼这一片狼藉，又看了一眼敢怒而不敢言的九灵元圣……
还有捧着《盗天真经》发呆的梵天。
随后，他淡淡一笑，只留寥寥数语。
“梵天，我在塔罗神庭等你。”
“届时，你自会知晓我是谁。”
“至于现在……”
下一刻，他俯视着在场众人……
也像是在对着归墟之中无数生灵，吐出了真言。
随后，身影没入黑洞，万丈光芒，亦迅速消散。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觉。
而他，也从未真正来过。
“我为魔主……”
“来自人间界……”
“诸位，有缘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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