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朝堂争持和与战,一言激怒契丹主(下)(2 / 2)

城楼拐角处,一个守城老兵正坐在石阶上磨一把刀,刀石相磨,发出“嚯——嚯——”的声响。景延广扭头看去,老兵抬头冲他咧了咧嘴:“将军,这刀砍了十几年柴了,磨磨还能用。”

景延广一怔,忽然笑了,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扔过去:“接着,加顿酒。”

老兵乐呵呵地接了,继续低头磨他的刀。

夕阳把城楼和城下的人影都拉得长长的,景延广在城墙上站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北方的天空和大地融成一片铁青。

司马光说:

史书上写这一段,多数人把账都算在景延广头上,说他“以轻佻之论,开衅强胡”,最终导致后晋倾覆。这个评价大致不错。但我总觉得,把国家兴亡系于一人之口,恐怕也未必公道。景延广的狂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在此之前,那骆驼的背早就被无穷无尽的妥协和屈辱给压伤了。石敬瑭当年把燕云十六州割与契丹,又是称臣又是称子,换来的不过是几年太平日子;到景延广这里,他不过是想把这笔账赖掉罢了。赖账自然有风险,但也不能说那些年复一年老老实实还债的,就一定能保得平安。

作者说:

景延广的那句“十万横磨剑”,听起来像吹牛,但细想之下,其中藏着一个很少有人注意的逻辑问题——他说的“横磨剑”到底是什么?当然是军队。可在那个时代,中原王朝的军队真的能当“剑”使吗?不能。它更像是一张盾,一面锣。盾是拿来挨打的,锣是拿来给自己壮胆的。景延广知道这剑不锋利,甚至可能还没开刃。但他不能让契丹人知道。这也解释了他的尴尬:一个清醒的人,不得不做出一副醉态;一个知道底细的将军,偏要装成有十万天兵天将的样子。

所以,我在这里想提一个不一样的看法:景延广的悲剧,不在于他太强硬,而在于他强硬的时机不对。他是在后晋最虚的时候装了最硬的相。他没有错在说“我有剑”,而错在没在说这话之前,先把剑磨快。把国家安危押在口头上,比押在敌人仁慈上更加危险。

而石重贵呢?他在强硬与妥协之间反复摇摆,像一个人站在河中,一会儿想游到左岸,一会儿又觉得右岸更近。最后,河水把他带去了他未曾想过的方向——被俘北上,客死他乡。后晋只传了两代,享国不过十一年。可见,骑墙的人,墙倒起来比谁都快。

本章金句:狂言不是剑,撑得起时是气魄,撑不住时是刀口朝里。

读者朋友们,如果你是文中的石重贵,坐在那张还没焐热的龙椅上,面对景延广的豪言和冯道的苦劝,你会选哪个?是先跪下把日子过稳,还是先站起来把话说响?又或者,你想做那个在城楼上磨刀的老兵——管他什么横磨剑,先把自己的柴刀磨利了再说。不妨在评论区聊聊你的选择。

喜欢人间清醒:资治通鉴智慧请大家收藏:人间清醒:资治通鉴智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