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 福州围城:一场由面子引发的五代史上灭国大戏(下)(2 / 2)

这一仗,南唐损失惨重。陈觉逃出二十多里,才敢停下来。他骑在马上,光着一只脚,头发散乱,脸上黑一块青一块,活像刚从小煤窑逃出来的。他回头看看远处福州的火光,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李弘义……你等着……”

消息传回金陵,李璟正在写词。近侍递上战报,他看完之后,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忽然把毛笔一掰两段,然后深吸一口气:“陈觉现在在哪儿?”

“回陛下,陈枢密正在回金陵的路上,说……说伤势严重,要请病假。”

“伤势?他伤着哪儿了?脸皮吗?”

近侍不敢接话。

李璟站起来,望着窗外,幽幽地说:“朕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他出使福州。派只鹅去,好歹还能叼回片荷叶。派他去,把三路兵马叼没了。”

说完他又补一句:“传旨,陈觉降为庶民,永不叙用。查文徽……让他从建州回来吧,先别打了,缓一缓。”

然而历史没有给南唐太多缓一缓的时间。福州一败,南唐在闽地的攻势受挫,吴越占据福州,而闽国内部已经彻底崩裂。不久后,南唐调整策略,集中兵力攻破建州,王延政被俘。闽国,这个曾经在福建大地上折腾了几十年的割据政权,终于彻底灭亡。

王延政被押到金陵那天,李璟特意见了他一面。囚车上,王延政蓬头垢面,但眼神还算镇定。李璟问他:“你现在后悔吗?”

王延政笑了笑:“我最后悔的,是没跟李弘义结拜。你看,他会摇人,我会挨打。我们俩联手,说不定福州城外那顿烧烤,就是请南唐兵吃的了。”

李璟愣了半天,摆摆手:“带下去吧。朕累了。”

司马光说:

司马光若在《资治通鉴》里记此事,多半会板着脸写:陈觉矫诏兴兵,李璟不能制,虽灭闽而得不偿失。然以余观之,南唐之失不在陈觉之骄,而在朝廷无制。使李璟平日稍能管住臣下,何至一枢密使敢擅调大军?人主之威,非在怒时能骂,而在平日能断。福州一役,南唐看似败于吴越,实则败于自身。陈觉只是一个显影剂,把南唐朝廷上下轻浮、冒进、好面子的底色全都冲了出来。灭闽虽成,元气已伤,终为他人作嫁衣裳。

作者说:

这个故事最妙的不是谁赢了,而是所有人都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最后拼出一个谁都没料到的结果。陈觉觉得面子大过天,李弘义觉得摇人不可耻,钱弘佐觉得出兵是投资。每个人都算得精,合在一起就是一本糊涂账。历史从来不缺聪明人,缺的是能按住聪明人别乱动的人。南唐灭闽,得了土地,丢了战略窗口。福州之战就像一个人为了省五块钱停车费,结果把车开进沟里,最后花五万修车。

更值得咂摸的是,真正推动历史的往往不是庙堂上的宏大决策,而是某个人的面子、某次不爽、某封赌气写的信。我们今天看史书,总觉得古人很遥远,其实太阳底下没新鲜事。办公室抢功劳和朝堂争兵权,本质上都是同一副脾气。陈觉要是活在今天,大概率会在公司群里拍桌子,然后未经审批拉一个几百人的项目组,最后把项目做崩,再申请调休。

本章金句:

面子是世界上最贵的奢侈品,付账的却往往是别人的命。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比如陈觉,被李弘义晾在福州城外,你会选择忍气吞声回去挨骂,还是像他一样调兵硬刚?又或者你是李璟,知道陈觉矫诏发兵,会立刻撤了他,还是捏着鼻子增援?再或者,你是李弘义,在援军未到、外城已破的绝境里,还敢不敢派使者出海赌一把?欢迎在评论区说出你的做法,咱们一起看看谁更适合穿越到五代十国当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