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闻言合掌问道:“陛下何出此言?何以认定寺僧作恶、败坏国本?”
国王愤然回道:“我祭赛国本是西邦上邦、四夷臣服,皆因金光寺宝塔舍利放光、祥瑞常驻。三年前宝塔无光、祥光断绝,四方列国不再朝贡。朝中百官查证,皆是寺僧盗宝所致,故而寡人降罪僧众、惩治罪人!”
唐僧闻言淡然一笑、据实辩驳:“陛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贫僧昨日入城,便见一众僧人披枷带锁、沿街乞怜,细细问询,皆是蒙冤负屈。昨夜贫僧诚心扫塔、探查真相,已然擒获真正盗宝妖邪,此事与金光寺僧众毫无半点干系!”
国王闻言又惊又喜、振奋不已,连忙追问:“真有此事?妖邪何在?速速带朕一见!”
唐僧回道:“妖邪现已被小徒锁在金光寺中,等候陛下处置!”
国王当即降下金牌圣旨,命锦衣卫即刻赶赴金光寺押解妖邪入朝候审。
唐僧再度启奏:“陛下,妖邪颇有神通、非比凡物,寻常校尉难以制伏,还需小徒同往押解,方可万无一失!”
国王目光落在形貌奇特的孙悟空身上,惊疑道:“圣僧仙姿玉貌、气度超然,为何高徒相貌这般迥异狰狞?”
孙大圣闻言朗声高喝、不卑不亢:“陛下!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若只爱美貌风姿、寻常皮囊,何来降妖伏魔、除奸破邪的通天本事!”
国王闻言幡然醒悟、转惊为喜,连忙赔笑致歉,即刻传旨备下八抬大轿、黄罗御伞,命锦衣卫列队护持,恭请大圣前往金光寺押解妖邪。
一时间御街开道、锣鼓齐鸣、声势浩大,满城百姓争相围观,万人空巷、盛况空前。
八戒沙僧听闻宫外御驾声势,连忙出门迎接,见行者端坐御轿、黄伞随行,忍不住笑道:“师兄今日风光无限,倒是得了皇家体面!”
行者无暇玩笑,连忙下轿,解锁提拿二妖,吩咐沙僧留守看管行李马匹,携八戒押解妖精重返皇宫。
顷刻之间,师徒二人押妖入朝,立于白玉丹陛之下。
国王率文武百官居高临下细看,只见二妖形貌狰狞怪异:其一暴腮乌甲、尖嘴利牙、面目凶悍;其一滑皮大肚、巨口长须、形貌丑陋,虽是化为人形,却依旧满身妖气、异类本相难掩。
国王厉声喝问:“尔是何方妖邪、何处精怪?盘踞我国多少年、盗取国宝几载?麾下共有多少妖众、尽数报上名来,从实招供、免受酷刑!”
二妖跪地伏法、不敢隐瞒,忍着琵琶骨穿锁剧痛,尽数吐露实情:“启禀陛下,三年前七月初一夜半,东南方乱石山碧波潭万圣龙王,率龙族亲眷盘踞水府。其女万圣公主招赘九头驸马,神通盖世、作恶一方。
二妖串通一气,知晓贵国金光寺宝塔藏有无上舍利至宝,故而天降血雨、污尽宝塔,趁机盗取舍利佛宝,私藏碧波潭底。万圣公主又盗王母灵芝草温养佛宝,致使潭底昼夜通明、塔上永世无光。
我二人名奔波儿灞、灞波儿奔,一为鲇鱼精、一为黑鱼怪,只是龙宫底层巡塔小卒,奉命探查圣僧动静,绝非主谋元凶,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国王听罢全程真相,勃然大怒、幡然悔悟,知晓错怪佛门、枉杀无辜、冤屈良善。当即传下两道圣旨:其一,即刻赦免金光寺所有僧人枷锁酷刑、撤除罪责、平反沉冤;其二,命光禄寺大排素宴,于麒麟殿设宴款待大唐圣僧师徒,酬谢扫塔辨冤、擒妖破邪之功,共议出兵碧波潭、擒拿龙妖、追回佛宝之计。
光禄寺即刻奉旨备办荤素御宴,麒麟殿上分列两席。国王率文武百官落座荤席,唐僧师徒独坐素席,满桌素果素菜、清茶素饭、洁净庄严。
殿中管弦齐奏、礼乐和鸣、仙音缭绕、满堂喜庆。八戒放开肚量、尽情享用,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席素餐顷刻吃尽,添饭续菜依旧毫不推辞,酣畅淋漓、尽兴而归。
御宴从午后直设至日暮,君臣尽欢、宾主尽兴。
宴席既毕,国王再三挽留,欲再设宴席、盛情款待。唐僧婉言谢绝,一心只求降妖取宝、了结因果、继续西行。
国王无奈,只得问道:“不知哪位长老愿领兵出征、前往碧波潭擒拿龙王驸马、夺回舍利佛宝?所需人马器械、粮草辎重,寡人尽数供给!”
唐僧抬手示意行者,回道:“大徒孙悟空神通广大、降妖无敌,可领命出征!”
大圣拱手领旨、欣然应命。
八戒酒足饭饱、豪气万丈,高声请命:“无需朝廷一兵一卒、无需粮草器械!我与师兄二人足矣,即刻出征、手到擒来、踏平妖潭!”
唐僧心中欣慰、连连赞许。
行者安排沙僧继续留守皇宫、护持师父、看管行李,自己与八戒带两名被俘小妖作为引路眼线,辞别国王君臣,纵身腾空而起、驾起狂风,直奔东南方乱石山碧波潭而去。
满朝君臣仰望师徒腾云驾雾、乘风远去的仙姿,终于知晓大唐圣僧师徒神通广大、真乃世外仙人。
只待此番出征,擒杀龙妖、夺回佛宝、光复祭赛国气运,了结这段西行因果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