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那个不雅的词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就在这时。
景阳宫的宫门处,却传来一阵张扬的笑意,随之映入眼帘的,便是年世兰的身影,她一身杏粉色织金牡丹的旗装,缓缓走了进来。
但与这娇艳颜色截然不同的是她脸上的神色:“马尔泰若曦,若不是嫌你脏,本宫定是要亲手扇你的。”
“不过,现在,也差不了多少。”她目光往后一扫,“掌嘴,让她想清楚,想不清楚,就不必停。”
“是,娘娘。”颂芝立刻上前,景阳宫中立刻传来噼里啪啦的耳光声。
而十四则在见到年世兰的第一眼,便眼前一亮,几乎是瞬间就想跟在她身边。
还是年世兰,淡淡瞥了他一眼,隐隐含着警告,这才让,十四停下了脚步。
而那边,颂芝还在扇耳光,每扇一下,就问一句:“想清楚了吗?”
马尔泰若曦被打的脸生疼,大脑却还得飞速思考,因为她知道年妃的性子,她要是想不出来,这巴掌真的不会停。
等等!年妃的性子?!!她突然想明白了!
“我——啪——想——啪——清楚了!”她断断续续说完这几个字!
颂芝不舍得停下手。
年世兰则挑了挑眉,问道:“想清楚什么了?给本宫说说?”
马尔泰若曦吞咽了一下口水,指尖不由得攥紧,纵使被打的人是她,她还是要说出这几乎是捧着对方的话。
“皇贵妃若是想处置我,大可以亲自前来,随便找个理由便可要我的命,还能看的痛快,不必处心积虑给我下毒……”
“可是……”她缓缓垂下头,“我实在是想不起来,还会有谁想要我的命了。”
“那你不妨想想,有谁的把柄落到你手中了,你让人家寝食难安,人家自然要你的命了。”
马尔泰若曦想了想,缓缓摇头:“没有。”
“呵……”年世兰轻笑一声,“真的没有吗?不如本宫再提醒一下,先帝遗诏……”
!
马尔泰若曦顿时瞪大了双眼!“你是说!”“不!”她还未说出口,便疯狂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
她喃喃自语:“四爷明明是在意我的,他为了气我,才对你那么好,才封你为皇贵妃,他说过,一颗心都是我的……”
“错了。”年世兰就在一旁淡淡的否定她,“皇上之所以封我为皇贵妃,自然是因为他的一颗心已经是我的了。”
“你不知道……”她眼神轻蔑的看着马尔泰若曦,“皇上这几个月,像狗一样讨好我,都没能踏进翊坤宫的大门。”
“马尔泰若曦。”她轻轻弯下腰,“你们相识这十多年,他又为你做过什么呢?除了淋雨,就没了吧。”
“况且,别把自己看的太重。”她缓缓站起身,“事关皇位,你的一条命又算什么?”
“……”马尔泰若曦泪如雨下,她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我不信……我不信……”
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在乾清宫外跪了那么长时间算什么?在浣洗局蹉跎的那些年又算什么?
“由不得你不信。”年世兰轻瞟她一眼,“你不信,就只有死路一条,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在皇宫里,他有无数种方法让你死。”
“而且……”她轻轻笑了笑,“你的心是不是太大了,现在还有时间伤春悲秋,你身上的毒,可并没有解,十四给你喂的只是最普通的解毒丹。”
“而皇上给你用的是宫廷秘药,只有他才有解药。”
“宫廷秘药……”马尔泰若曦红着眼眶喃喃吐出这几个字,“他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为了他……我假传了先帝临终前的旨意,明明……先帝那么疼爱我,可他却这样对我……”
现在,马尔泰若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站起身将石桌上的碗筷一扫而净!她就说,为什么每日她去御膳房拿饭,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她以为是他心疼她,原来是想要她的命!
她情绪激动的在景阳宫内大搞破坏,不仅摧残了花圃内为数不多的草木,还把住的房间砸了个稀巴烂。
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她才缓缓冷静下来,看向年世兰和十四:“十四爷要先帝真正的遗诏,我能理解,可皇贵妃又是为什么?”
“很难看出来吗?”年世兰缓缓走到十四身边,“年家和十四爷合作了,当今皇上实在没什么心肝,我们年家也怕呢。”
马尔泰若曦愣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年世兰,突然笑了起来!好啊!好啊!她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皇上知道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背叛自己,该是什么神情了!
一定很痛苦吧……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直起腰:“好,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