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斩右使(2 / 2)

青莲剑气凝成一面极薄的青盾。

灰白火莲拍在青盾上,青盾剧震。

苏清雪身子一矮,一口血从唇角渗出来。

她没退,反而将全部造化气注入青盾。

灰白火与青盾互相消磨,发出极刺耳的嘶嘶声。

“还差一点!”

苏清雪喊道。

叶尘再次发力。

第二剑。

问鼎第一剑洞穿。

这一剑不是刺,是穿。

行道剑上黑光凝成一根极细极长的黑针,顺着星髓上那道裂纹,硬生生钻了进去。

烛骸身子猛地一僵。

它眼窝里的灰白火像被风吹灭的灯,暗下去,又亮起,又暗下去。

它低头看自己胸口。

那根黑针从星髓前入,后出,带走了一小片灰白光屑。

“不——”

烛骸发出极长的低吼,整个身子如崩碎的灰白石像,从胸口开始裂开。

灰白甲片一块块掉落,落在地上摔成灰粉。

藏在甲下的身躯原来早已没有血肉,只有一具极瘦极黑的骨架。

骨架里缠满了灰白雾丝,雾丝一断,整具身子便再也撑不住。

烛骸仰面倒下,灰白骨架砸在地上,碎成数截。

胸口星髓滚落一旁,黯淡无光。

叶尘收剑,胸口起伏。

右肩被灰白火舔过,衣袍焦了一片,皮肉发黑。

苏清雪朝他肩头拍了一掌,造化气覆上去,火毒一点点被逼出来。

“伤不重。”

苏清雪说。

“还好。”

叶尘把剑插回鞘中,回头看其他人。

海明月靠墙站着,左手按着肋下,脸色有些白。

海阔天虎口裂了,正撕了条衣布缠手。

酒剑仙和星河互相扶着,两人都鼻青脸肿,却还在笑。

“他娘的,这右使真硬。”

酒剑仙啐了一口,“比我当年撞见的那头老鬼还难缠。”

“等见着殿主,有你更难的。”

星河道。

叶尘走到烛骸残骸旁,用剑尖挑起那块星髓。

星髓已经碎了小半,剩下的灰白光也极淡。

他收入鼎中炼化。

灰白星髓化为精纯源力,补进剑道纪元。

叶尘只觉右肩的伤都轻了三分。

“继续走。”

叶尘说。

六人穿过中关通道。

尽头又是一扇石门,比外关的小些,门缝里没有光。

叶尘推门。

门极轻,像没上闩。

门后是一处极大的灰白殿厅。

穹顶极高,无数灰白钟乳倒挂下来。

地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灰白霜,踩上去极脆,每一步都带出细小的碎裂声。

殿厅中央悬着一口极大的灰白古钟,钟身刻满细密纹路。

钟无风自动,发出极轻极低的嗡鸣。

嗡鸣声像从地底传来,又像从人心里生出来。

“这钟有古怪。”

海明月说。

苏清雪盯着那口钟,脸色微变:“它不在响。是有什么东西在敲。从钟里面。”

众人同时抬头。

灰白古钟轻轻晃了一下。

又一下。

钟内传来极轻的呼吸声。

一呼一吸,极长极慢,像沉睡了极久的活物正要醒来。

叶尘握剑,剑尖对准那口钟。

钟声忽然停了。

整个殿厅静得可怕。

下一瞬,古钟炸开。

灰白碎块如雨点般射向四面八方。

一道极瘦的人影从钟中落下,赤足踩在灰白霜地上。

那人灰白长发拖到脚踝,面容枯瘦,双眼紧闭。

他穿一袭灰白长袍,袖口银线密如鳞。

他慢慢睁眼,露出一双灰白眸子。没有瞳仁,只有整片的灰白。

“左使,白无咎。”

那人开口,声音轻得像落霜,“你们能过右使,很好。”

“省得我再等。”

叶尘剑尖一挑。

白无咎却纹丝不动。

殿厅四角的灰白钟乳同时碎裂,无数灰白细丝从碎口中射出,纵横交错,像要把整座殿厅织成一张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