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赤霄天柱(2 / 2)

叶尘说,“怎么称呼。”

“娄九。”

老者说,“你杀了我侄儿娄蒙派去的人。现在又找上门来。真当我赤霄门没人了。”

“你侄儿跑了。”

叶尘说,“等把这里拆了,再去找他。”

娄九没再说话。

他举起赤铜杖。

杖头那朵赤色火焰忽然活了,像一朵花猛地绽开。

火链从洞顶落下,如万蛇齐扑。

叶尘剑光绕体,将扑来的火链一根根斩断。

断链落地,像被斩了头的蛇,还在扭动。

海阔天从左侧冲上,刀风卷着海蓝水气,和几条火链撞在一起。

水火相交,白汽大作。

海明月剑如潮水,从右侧切入,将另一片火链搅碎。

苏清雪没动。

她站在原地,青莲气如泉般向四周扩散。

凡是被青莲气碰到的火链,都像被抽了劲,软软地垂下去,失了火焰。

“断他火脉。”

叶尘说。

苏清雪会意。

她合掌,青莲纪元在体内急转。

一道极浓极清的碧光从她掌心射出,直没入那口赤红岩浆里。

碧光入火,火口里像被倒进了一锅滚水。

赤红岩浆翻涌得更凶,大团大团白汽腾起。

娄九脸色大变。

他猛地将赤铜杖插入火口,想要稳住火脉。

可苏清雪的造化气已经渗进火脉深处,把最热最烈的那几根火线全数缠住。

火口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

“你们怎敢断我天柱火脉!”

娄九暴怒。

他整个身子像充了气般胀大一圈,皮肤下赤红火纹如活物流动。

他拔起赤铜杖,朝叶尘当头砸下。

杖风极烈,带着一口极浓极燥的火气。

叶尘没有躲。

他提剑上迎。

行道剑和赤铜杖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整座洞窟都震了一下。

洞顶碎石簌簌而落。

叶尘双脚陷入地面三寸,娄九也被震得后退两步。

他虎口裂开,赤红血顺着手腕滴进火口,像几滴油溅进烧红的锅。

“你就这点。”

叶尘说。

他不再试探。

剑道纪元整个张开。

剑山剑海在洞窟中如海市蜃楼般一闪,又尽数压进行道剑中。

剑身黑得发紫。

他脚下一踏,如一道黑电冲向娄九。

娄九举杖横挡。

剑光劈在赤铜杖上,铜杖从中断裂。

剑光去势不减,斩在娄九胸口。

一道极窄极深的伤口从肩头斜到腰际。

赤红血喷涌而出,竟似火油,落在地上燃起一团团小火。

娄九踉跄后退。

他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

喉间只滚出极哑的一声,人便朝后栽进火口。

火口里最后挣扎了几下,娄九的身子被半灭的岩浆吞没。

“别让他沉下去。”

叶尘说。

海明月眼疾手快,一条海蓝剑气射入火口,把娄九半焦的身子钩了出来,甩在地上。

叶尘走过去,一脚踩灭他身上还在跳的火苗。

娄九已经没了气。

叶尘俯身,从他怀里摸出一枚极旧的赤铜令牌。

令牌巴掌大,正面刻着火鸟,背面刻着两个字:西星。

“西星。”

叶尘站起来,“就是西星门。沧冥司的路引。”

海明月走过来看。

苏清雪也看。

那枚令牌极烫,像刚从火里捞出来。

叶尘把它收进混沌至尊鼎中。

洞窟里的火网已经全塌了。

火口半灭,只偶尔冒几个小泡,像一口快凉透的旧井。

星河和海阔天去搜各间洞府。

不多时,两人回来了。

星河脸色不好看,手里提着几本红皮册子。

“门主把账都记着。”

星河说,“每年送给沧冥司的,不止星髓,还有人。”

“散修、凡人、小孩,只要落单的,他们就抓。送到西星门外,进沧冥司当‘雾粮’。”

“雾粮是什么。”

叶尘问。

“册子上没写。”

星河说,“只写了送走的人和数。最近一批,三十七人。七天前刚走。”

叶尘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脸色也冷下来。

沧冥司要人,苍冥殿和赤霄门就替他们抓人。

这落星海的黑暗,比他想的还要深。

“人走不远。”

叶尘说,“从这往西,去追。”

他转身出洞。

五人紧随其后。

天柱外,海风急了起来,像把西边极远处什么东西的气味吹了过来。

那是雾。

极淡极淡的灰白雾,正从西星门方向慢慢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