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铁索尽头(2 / 2)

胸口暗红长袍已经被火烧穿,露出里面灰白皮肉。

皮肉上暗红纹全部灭了,只剩一层焦黑壳。

叶尘落地,剑尖抵住烛贡喉咙。

烛贡抬头看他。

瘦长的脸上暗红纹已经褪尽,只剩两道焦黑印子从眼角延伸到下颌。

他张嘴想说什么,嘴里涌出来的不是血,是灰白浆和碎骨渣。

叶尘剑尖一送,刺入他喉咙半寸。

烛贡身子一僵,双手松开石台边缘,朝后倒进火里。

暗金火裹住他整个人,把灰白皮肉和暗红铁钉一起烧成焦炭。

铁钉在火里炸开,钉帽上的竖眼纹碎成灰白粉,被火舌卷走。

桥面上的暗红光柱彻底熄灭,暗红雾从桥面上散尽,露出桥面原本的黑红色铁板。

八盏大灯笼一盏接一盏灭掉,灯罩上的竖眼闭合,暗红光碎成灰白粉从灯罩里漏出来。

桥两侧的灰白轮廓同时定住,脖颈上的灰白灯笼熄灭,轮廓从脚底塌下去,堆在桥面上像一堆晒干的皮囊。

叶尘收剑,半跪在石台上喘气。

丹田里混沌海消耗了五成,第二域里虚空剑碎了两柄,雷霆剑碎了两柄,但域内空间没有伤到根基。

他取出一块本源丹吞入腹中,丹药入喉化成暖流灌入经脉,混沌海慢慢涨回来。

苏清雪从桥面上赶过来,掌心青莲气按在他后背上。

造化气如温水灌入,把他经脉里残余的灰白浆毒逼出来。

她自己也喘得厉害,开纪境后期的气息消耗了四成,第七瓣的雏形比之前淡了一层。

“第四桥破了。”

苏清雪收手,朝桥对面看了一眼。

叶尘站起来,朝桥对面望去。

第四道桥对面是一道暗红石门。

石门比之前任何一道都大,门面上刻着一只巨大的闭合眼,眼缝里渗出极淡的灰白烟。

石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灰白石像,石像高约两丈,肩宽如门板,手臂垂到地面,指节上挂着暗红细管。

石像底座上刻着两行暗红字,笔画歪斜。

叶尘走过去辨认,认出了几行:西星门外,最后一关。

石门无锁,推者即开。

他站在石门前,双掌按在门面上。

混沌气从掌心灌入,门面上的闭合眼被黑光撑开,眼缝里渗出灰白浆。

他加大混沌气灌注,暗金火从掌心烧进门面。

石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竖纹,纹路朝上下蔓延,最后裂成两半朝内倒去。

门后是一条短廊,短廊尽头是一片灰白色的石台。

石台极大,方圆数十丈,中央立着一根暗红石柱。

石柱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竖眼纹,纹路里嵌着暗红铁钉。

石台四周立着十几尊灰白石像,每一尊都比前三桥的高出一头。

石台尽头是一道暗红铁门。

铁门紧闭,门面上刻着一只比石门更大的闭合眼。

铁门上方刻着三个暗红大字:西星门。

叶尘走进短廊,朝石台中央走。

走到石柱前,他低头看了一眼。

石柱底座上刻着一行极细的字:入此门者,持令牌。

他从鼎中取出那枚赤铜令牌,牌面上刻着西星二字。

他把令牌按在石柱底座凹槽里。

令牌嵌入凹槽的瞬间,石柱上的竖眼纹同时亮起暗红光,十几尊灰白石像同时睁眼。

石台中央的铁门从中间裂开,闭合眼彻底睁开,暗红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把整座石台照得通红。

铁门后是一条朝上延伸的石阶,石阶顶端透着一线灰白光亮。

叶尘收剑回鞘,朝石阶走去。

苏清雪四人跟在后面。

星河和厉霜经过短廊时,把桥面上残留的暗红虫尸集中烧了一遍。

海阔天和海明月守在石台两侧,刀剑出鞘,背朝铁门。

叶尘踏上石阶,一步一级朝上走。

石阶极长,两侧石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暗红灯笼,灯笼没点亮,但灯罩上的竖眼全部闭着。

走到一半时,脚下忽然震了一下。

石壁上的灯笼同时亮起来,暗红光从灯罩里涌出,把整条石阶照得通红。

石阶顶端的灰白光猛地涨大,一团暗红光从上面压下来,在石阶上凝成一个人形。

人形比烛贡矮了半头,穿一身暗红短袍,袍面绣着密密麻麻的灯笼纹。

他手里没提灯笼,两只手都空着,十指指尖各嵌着一枚暗红铁钉。

铁钉钉尖朝外,钉帽上浮着竖眼纹。

“西星门守门人,烛隼。”

暗红短袍的人站在石阶顶端,暗红光从他周身毛孔里渗出来,在身周凝成一层暗红雾壳。

“你杀了烛贡,破了四桥。但西星门不是四桥。西星门后面就是沧冥司本域。你进了这道门,就出不去了。”

叶尘抬剑对准烛隼面门。

第二域里五百柄灰白小剑同时震动,虚空剑和雷霆剑全部亮起纹路。

他一步踏出,紫灰剑光从剑尖炸开,在石阶上铺成一面三丈宽的剑幕。

烛隼双手一翻,十指铁钉同时射出,在身前排成一个圆环。

圆环旋转时铁钉表面竖眼纹全部睁开,暗红光从钉尖射出,在石阶上铺成一片暗红光毯。

光毯朝叶尘脚下裹来,每裹一寸就抽走一丝混沌气。

叶尘举剑下压,剑尖点在光毯正中。

混沌吞噬吞天噬地从剑尖灌入光毯,暗金火从黑光里烧起来,把光毯从中间烧穿。

暗红光毯被火烧成灰白碎末,朝石阶两侧飞散。

烛隼退了一步,右手在铁钉圆环上一拍,三枚铁钉补入阵中。

叶尘不等阵重新合拢,纵身跃起,剑尖朝下,混沌震从剑尖灌入石阶。

石阶从中间裂开一道深纹,纹路朝上下蔓延。

烛隼脚下的石板被震碎,整个人朝下陷了半尺。

他双手抓住石阶边缘,把身子从碎石里拔出来。

胸口暗红短袍已经被碎石划破,露出里面灰白皮肉。

皮肉上暗红纹全部亮起来,比烛贡的更深更密。

叶尘落地,剑尖抵住烛隼喉咙。

烛隼抬头看他。

瘦长的脸上暗红纹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纹路里嵌着密密麻麻的暗红细管。

他张嘴想说什么,嘴里涌出来的不是血,是灰白浆和碎骨渣。

叶尘剑尖一送,刺入他喉咙半寸。

烛隼身子一僵,双手松开石阶边缘,朝后倒进碎石里。

暗红纹从脸上褪尽,只剩一层焦黑壳。

石阶顶端的灰白光彻底亮起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叶尘收剑,朝石阶顶端走。

走到顶端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灰白色的平原铺展开来,平原尽头有一条极细的灰白线,那是沧冥司本域的边界。

平原上空无一人,但远处有十几道暗红光点正在朝这边移动。

叶尘回头看了一眼。

苏清雪四人已经跟上来,海阔天肩头又添了一道新伤,海明月剑身上沾满灰白浆,星河和厉霜身上缠着青莲丝。

五个人站在西星门后的平原上,身后是碎裂的石门,身前是沧冥司的本域。

“西星门破了。”

叶尘收剑回鞘,朝那道灰白线望去,“沧冥司的人来了。”

苏清雪走到他身边,朝远处那些暗红光点看了一眼。

光点移动得很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她掌心青莲气铺开,在五人脚下织成软垫。

“来多少。”

海阔天把刀扛回肩上,刀尖上沾着灰白浆。

“十几个。”

叶尘数了数,“衍域境初期到中期。后面还有更多。”

“打不打。”

星河攥紧短刀,赤红刀意从刀身上渗出来。

“打。”

叶尘拔剑,紫灰剑光在身前铺开,“打完这一波,回城。”

五人一字排开,站在西星门后的灰白平原上。

远处暗红光点越来越近,光点里的眼一只只睁开。

平原上的风从西面灌来,把叶尘衣摆吹得朝东飘。

他握紧行道剑,第二域里五百柄灰白小剑同时震动,虚空纹和雷纹全部亮起。

暗红光点冲到百丈外时,叶尘一步踏出,紫灰剑光从剑尖炸开,在平原上铺成一面十丈宽的剑幕。

光点撞在剑幕上,暗红光碎成漫天残片。

苏清雪四人从两翼包抄,刀剑齐出。

平原上炸开一团团暗红碎光,把灰白色的地面染成斑驳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