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排小剑立刻补上,剑阵从鼓声裂缝里穿过去。
纪无钟退了一步,鼓槌交叉挡在胸前。
剑阵撞在鼓槌上,紫灰光从槌身炸开,把两根鼓槌从中间削断。
鼓槌断口喷出灰白浆,浆液落在鼓面上把鼓皮蚀出两个洞。
纪无钟双手空握,朝巨鼓扑去,想用身体撞鼓。
苏清雪从后方拍出两朵青莲,莲瓣撞在纪无钟后背上,把他从鼓前推开。
海阔天从侧面杀入,刀锋横削纪无钟双腿。
纪无钟跃起让过,海明月从上方一剑刺下,剑尖没入他肩头。
肩头灰袍裂开,里面没有血,只有一层灰白光膜。
剑尖没入光膜半尺,光膜从内部裂开蛛网纹。
纪无钟身子一僵,双手抓住鼓面边缘,朝巨鼓光膜里缩去。
叶尘追上一剑,剑尖刺入纪无钟胸口光膜正中。
混沌吞噬吞天噬地从剑尖灌入,暗金火从光膜内部烧穿。
纪无钟整个人缩进鼓面光膜里,鼓面上的时间纹全部暗下去,巨鼓从中央裂开一道深纹。
鼓皮炸开,鼓身碎成十几块。
碎片落地后化成灰白皮囊,皮囊里钻出十几条暗红细虫。
星河和厉霜从两侧包抄,短刀和剑胚把细虫尽数绞碎。
两个灰衣随从见鼓碎人消,朝石门方向跑。
海阔天和海明月追上,刀剑齐出,把二人截在石台边缘。
两人脖颈上的灰白灯笼被刀气震碎,身子软倒,灯笼碎后化成灰白皮囊。
叶尘收剑,半跪在石台上喘气。
丹田里混沌海消耗了四成,第二域里的属性剑碎了十几柄,但域内空间没有伤到根基。
他取出一块本源丹吞入腹中,丹药化开成暖流灌入经脉,混沌海慢慢涨回来。
苏清雪从巨鼓后方走过来,掌心青莲气按在他后背上。
造化气灌入,把经脉里残余的鼓声碎末逼出来。
她自己也喘得厉害,开纪境巅峰的气息消耗了三成,第八瓣的雏形比之前淡了一层。
“鼓碎了,禁地门开了。”
苏清雪收手,朝石台后方看了一眼。
石台后方还有一道门。
门比前面的石门小一半,但门面上刻的闭合眼比前面那扇更密。
门缝里渗出灰白浆,浆液在门前积成一小滩。
叶尘站起来朝门走。
走到门前时,门面上的闭合眼同时睁开。
数十只眼从门缝里射出暗红光,在门前凝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暗红光网。
叶尘举剑劈向光网,紫灰剑光砍在网线上,网线被砍出三道裂口但立刻又合拢。
他收剑,双掌合拢,混沌鼎从丹田浮出。
暗金火从鼎内涌出,在身前凝成一只拳头大的火鸟。
火鸟振翅撞入光网,暗金火从网眼间烧过去。
光网被火从内部烧穿,网线一根根断裂。
叶尘趁光网碎裂的瞬间,左手按在门面上。
混沌气从掌心灌入,门面上的闭合眼被黑光逼退,暗红光从眼缝里涌出,在门前铺成一层暗红光毯。
光毯朝叶尘脚下裹来,每裹一寸就抽走一丝混沌气。
他举剑下压,剑尖点在光毯正中。
混沌吞噬吞天噬地从剑尖灌入光毯,暗金火从黑光里烧起来,把光毯从中间烧穿。
暗红光毯被火烧成灰白碎末,朝门两侧飞散。
门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竖纹,纹路朝上下蔓延。
整扇门从裂缝处朝内倒去,露出门后一条短廊。
短廊尽头是一片灰白色的平台。
平台比第三台小一半,地面铺着一层时间石板。
平台中央立着一根灰白石柱,石柱上刻着三个大字:禁地井。
石柱旁边有一口井。
井口不大,比星海城的水井小一圈,井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时间纹。
井底涌出灰白光,光里浮着细密的暗红纹。
叶尘走到井边朝下看。
井底极深,灰白光从井底涌上来,光里隐约可见一个人形。
人形盘坐在井底,周身灰白气流转,五官模糊,但轮廓像极了叶尘在纪墟井底见过的那半截遗骸。
遗骸的双臂已经长齐,只剩头颅还是半透明。
“纪墟井。”
叶尘蹲在井沿边,剑尖探入井口。
混沌气灌入井壁,黑光沿着时间纹朝下铺。
黑光铺到一半时,井底的人形忽然动了一下。
灰白气从人形周身毛孔里涌出,在井底凝成一层光膜。
光膜上浮出密密麻麻的时间纹,纹路从井底朝井口蔓延,把井壁上的时间纹一根根激活。
叶尘收回剑,朝苏清雪看了一眼。
“井底有人在推演。”
苏清雪走到井边,掌心青莲气渗入井壁。
过了三息,她收手,脸色沉下来,“井底的人形是古台前代守台人。他在井底推演一条完整的时间线,已经推了数十万年。再推一万年就能推出完整纪元,但沧冥司把井口封了,让他困在井底。”
“封井口的人是谁。”
叶尘问。
“纪无咎。”
苏清雪朝石柱看了一眼,“第三台守台人和古台融为一体,他把井口封了,井底的人出不来。井底的人出不来,整条时间线推不完,万纪古台的禁地就永远通不到沧冥司本域。”
叶尘朝石柱走了一步。
石柱上的时间纹在他靠近时亮起来,纹路里浮出一行暗红小字:解铃还须系铃人,毁铃者非持铃人。
他把赤铜令牌按在石柱凹槽里。
令牌嵌入的瞬间,石柱上的时间纹全部暗下去,井口的时间纹从井沿朝内缩,露出一道灰白色的石阶。
石阶从井口朝下延伸,一直通到井底。
叶尘朝石阶看了一眼,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密集的时间切片,每一块切片里都封着一条纪元的时间线,有的切片内还能看见模糊的人形轮廓。
他朝苏清雪点了一下头,朝石阶走了一步。
苏清雪跟上他。
海阔天、海明月、星河、厉霜四人守在井口四角,把井口封住。
叶尘沿石阶朝下走,石阶两侧的时间切片在身侧飞速闪过。
越往下走,切片里的时间线越长,人形轮廓越清晰。
走到井底时,脚下石面铺着一层灰白细沙。
细沙中央盘坐着一个人形。
人形周身灰白气凝成光膜,光膜上浮着密密麻麻的时间纹。
叶尘站在人形面前,举起剑。
剑尖对准人形胸口光膜正中。
混沌吞噬吞天噬地从剑尖灌入,暗金火从黑光里烧起来。
光膜从内部裂开一道竖纹,灰白气从裂缝里涌出。
人形缓缓睁开眼,模糊的五官在灰白气中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