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专案组感到兴奋的是,他们发现对方打的出去的几个电话,全都是打去中原省汴梁市的。
结合姜耀武,以及李有金、王永梅夫妇全都是来自汴梁市这一情况,专案组怀疑,至少姜耀武带领的这一组犯罪团伙,可能全都来自中原省汴梁市,包括那俩假货A和b。
当然,这条信息对于此次抓捕来说应该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可能在抓捕之后,这些人面对审讯准备顽抗到底的时候起到关键作用。
除了姜耀武这一伙,李有金这一伙儿的位置专案组之前就已经清楚了。
他们这段时间的工作重点,是搞清楚那个招待所里除了他们夫妇俩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这夫妻俩租住的那家招待所,和悦坛旅店完全不是一种情况,悦坛旅店是正规的集体单位,登记入住什么的都是要实名登记的,就算有刻意伪造身份的,那里面住的人起码都是有个身份、有个名字的,而李有金夫妇住的那个招待所,完全就是个龙蛇混杂的群租房,根本没有人管里面住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加上这里面还存在着很多床铺房,四五个人一间聚居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做到无声无息地进行监控。
负责侦查的几个同志,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又是假扮各种执法机构的工作人员进行检查,又是假装街道的工作人员进行宣讲,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观察,最终才确认了李有金夫妇的同伙儿。
王永梅假扮纺织女工去上班的时候,李有金总会推着一辆写着清洗油烟机的自行车,走街串巷地吆喝揽生意,如果真有人叫他干活,他也会规规矩矩地上门把活干好,一副唯唯诺诺的老实人样子。
由于两人一直保持着昼伏夜出的正常工作状态,盯梢的同志起初以为他们真的只有两个人住在那里。
直到有一次,他们假扮卫生防疫工作人员对旅店进行检查的时候,在李有金夫妇居住的隔壁四人间里,他们竟然找到了几根白色万宝路的烟屁股。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盯梢李有金很久了,直到他只抽白色款的万宝路香烟。
要知道如今这个年头,外烟还是烟草市场上的紧俏货,价格较之于烟草局的公开定价是有溢价的,正常住在这种群租旅店的人是压根抽不起的。
李有金的情况他们是了解的,但住在四人间里的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竟然和李有金抽一模一样的香烟,这点肯定是要引起足够重视的。
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那种万中无一的巧合,几人还真是跑遍了招待所周边的所有商店、卖场,确实没有任何地方出售这款白色的万宝路香烟。
之后的几天,他们又潜入那间四人间里查看了香烟屁股的情况,还是发现了同样的白色万宝路。
综合以上这几种情况,四人间住着的人里,就是存在和李有金抽一样香烟的人。
确定了这条事实,基本也确定了四人间里肯定存在着李有金他们的同伙。
大海捞针肯定是很困难的,但在有了答案之后做排除法,对于他们这些专业人员来说,就是手拿把掐的简单事。
分散观察,各自击破,他们很快就确定,那四人间里的其中两个就是李有金的同伙。
那两人并没有像李有金那样走街串巷,其中一个基本什么都不做,每天就是远远地跟着李有金,似乎是在监视,又似乎是在保护。
另一个人对我一直说自己是画家,每天背着个画板到处乱晃,今天在这里画风景,明天在某个闹市给人画人像,看着十分潇洒。
经过坚持不懈的24小时高强度监控,同志们还发现了那两人和李有金同桌吃夜宵的画面,但回到招待所以后,那两人又和李有金重新变回了相互不认识的样子。
除了这两个点位之外,监控王文科的那一组同志,无意中发现真的有人专门监视着王文科的一举一动。
所幸他们足够小心,并没有被对方那些负责监视的伪钞集团成员发现。
将这一情况报告给朱愚之后,他们按照部署开始反监控对方。
经过几个24小时的高强度监控,他们最终确定,负责监视王文科的人一共有6个,有2辆黑色富康轿车,分三组24小时监视着王文科的一举一动。
得到确定的情况之后,朱愚他们起初还担心,那次抓捕王文科会不会也处在伪钞集团的监视之下,因为他们当时还仅仅只是把案子当做普通的跑票案在调查,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伪钞集团的背后牵扯有那么深,涉案金额有那么大。
但后来想想,如果对方真的从接触王文科开始就监视他的话,肯定会在他从城西分局出来以后会有所反应,有所行动。
或者至少应该会问一嘴,他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被请到了警察局。
朱愚并不认为,对方会胆子大到在明知道王文科已经被警察监控的情况下,还敢铤而走险,强行雇佣他的船只出海。
如果是真的,这举动基本就和走钢丝没什么区别了,现实并不是电影,不可能出现那么多的运筹帷幄,将警察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罪犯。
真实的罪犯,除了个别身怀重武器的悍匪之外,对警察都是敬而远之的,见到警察躲着走才是常态。
基于此,再加上对方风平浪静的反应,朱愚大胆做出判断,伪钞集团对于王文科的监视,很可能是发生在王文科从他们这里被放出去之后。
于是他大胆作出决定,让负责监控的同志们胆子再大一点,主动破开安全距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伙儿负责监视王文科的家伙们的藏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