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祖夜里躺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自己这些年,心里头始终揣着一股恨——恨何雨柱,恨何家,恨全世界都欠他的。
可他越想越觉得没意思。
连他妈都说过,就连她那条命,都是何雨柱救回来的。
他还有什么可恨的?
慢慢地,他心里那块疙瘩就松了。他开始明白,不能把别人的善意当成理所应当,亲情也不是别人一味忍让他的理由。
何雨柱看着何耀祖现在的样子,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他凑过来,抬手拍了拍何耀祖的肩膀,咧嘴一笑:“小子,转变挺大的嘛。怎么着,这是要痛改前非了?”
何耀祖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爸,我知道我错了。可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儿?”
何雨柱一瞪眼:“话好不好听不重要,重要的是实际行动。你和你娘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了,很好。医者仁心,这话不是口号,要用行动表现出来。还有一件事,我本不想跟你说,这辈子都不想说了。现在看到你变了,才愿意跟你说。你们那边之所以有生活,并不是你们比别人强,而是有人给你们托底。二十年后,真正有发展的地方在大陆……”
何雨柱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未来港岛可能的走向。何耀祖一听,不理解为啥自己母亲那么聪明的人,最崇拜的人却是爸爸。现在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才是何家有今天的唯一掌舵人。
他使劲点头说道:“爸爸,我以后都听您的。”
正说着,沈桂芝拉着重孙女何朵朵从里屋走了出来。
“柱子。”沈桂芝喊了一声。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娘,咋了?”
沈桂芝摸了摸朵朵的小脑袋,慢悠悠地开口:“我寻思着……咱们能不能过年的时候,去南边我老家那边看看?一走六十年了,一直没回去过。”
何雨柱听完这话,愣了一秒,紧接着抬手就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啪”“啪”——脆响。
沈桂芝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啥?”
何耀祖也愣住了。
何雨柱红着半边脸,眼眶都有点泛红:“娘,都是我的错!我上次说带您回去,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您没提,我也没往心里去——都怪我,怪我!”
沈桂芝赶紧拉住他的手:“行了行了,谁怪你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娘,您说,咱们年前去还是年后去?”
“年后去吧。”沈桂芝笑了,“现在公路修得也好,要不咱们就开车过去。”
何雨柱使劲点头,拍着胸脯说:“行!没问题!反正我那边有房车,您就躺在里面睡觉,我们一路把您拉过去,保准舒舒服服的。”
朵朵本来被何雨柱抽自己嘴巴子,吓得快哭了,一看大家并不是不高兴,也跟着咯咯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