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文森特的愤怒(1 / 2)

与此同时,下午四点,在卡萨布兰卡沙漠的深处。

太阳把沙子烤到了五十三度,空气里的热浪从地面往上升,把远处沙丘的轮廓扭曲成一片模糊的镜像。

这片营地藏在两道沙脊之间,地面搭着一片沙色帐篷。帐篷的帆布表面做了防红外涂层,从空中看下来,帐篷顶和周围沙地的热辐射几乎融为一体。

最大的那顶帐篷里开着空调,一台柴油发电机在帐篷后面嗡嗡作响。

风从东边吹过来,卷着细沙打在帐篷的帆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内部和外面的沙漠完全是两个世界,地面铺着灰色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几块液晶屏幕,靠墙是一张铝合金折叠桌,空调正在吹着夹杂着白烟的冷气。

桌上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卫星通讯终端和几个硬盘阵列。

文森特坐在折叠椅上,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轮播着东京传来的监控画面,这些画面不仅仅局限于据点,还有警方追逐的直播画面及其他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港区那栋写字楼的十三楼。走廊里的日光灯管还在亮,灰色地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

从走廊拐角到办公区深处,一共十二具。每一具尸体的额头正中都有一个弹孔,补枪的手法极其专业,枪口顶在眉心上方的位置,弹道从上往下斜着穿过颅腔。

第二个画面是科技之森大厦。

消防通道里的两个看守,一个后脑勺中枪,一个太阳穴中枪。十三楼办公室门口的保镖,眉心中弹。

第三个画面是宫崎八纮一宇塔的废墟。塔身已经彻底坍塌,基座被炸得粉碎,碎石和水泥块散落在周围几十米的草坪上,航拍画面是从NHK新闻上截下来的。

第四个画面是渡鸦的安全屋,那个被割喉的替身靠坐在服务器机柜上,脖子上的刀口从左侧颈外动脉一直切到右侧气管,切口深度两厘米。

凶手用的是一把单面开锋的直刀,刀刃长度大概三十厘米,刀尖上挑。

所有画面里,动手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被看见,仿佛一切就是凭空发生一样。他当然知道这些画面都被人为剪辑遮掩了,或者说被屏蔽了。

Mr.Nobody的背后也有他的一份,只不过他本寄希望于用普罗米修斯的那些残存数据研究出这个药剂,可没有想到却功亏一篑,现在所有的资料全部都打水漂了。

Nobody组织在东南亚的所有实验数据都需要经过那个据点进行汇总和加密,渡鸦是整个数据链条的核心节点。

在东京的点被人给端了之后,尤其是渡鸦也被人干掉之后,他也看到那一条在全网杀手APP上弹出来的信息。

他并不知道渡鸦还没有死,但是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这个结果。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光点上的定位,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布的局,可现在却被人家轻易地给端了,这换任何人哪里受得了?

现在渡鸦死了,硬盘被拿走了,所有实验数据全部打了水漂。

最关键的是,动手的人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是误打误撞,不是临时起意,是一次有预谋、有计划、有情报支援的精确打击。

他甚至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这次行动。CIA?MI6?克格勃?还是那些该死的华国人?

他花了好几个小时排查所有的可能性,但没有一个情报渠道能给他确切的答案。

文森特看着眼前的平板电脑上的画面,气得是牙齿咯咯不响。

此刻的他面色铁青,看着各个监控上的信息。他很是愤怒,但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