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莫桑比克射击法，两发胸口一发头部，三发子弹的间隔不到零点三秒。

亚音速弹从消音器的钛合金管口打出去，枪声被压缩成了三声急促的闷响，在这条窄巷里回荡。

但黑田敏郎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往左侧偏了半步，身体以左脚为轴心旋转了四十五度。这个动作的幅度极小，小到看起来像是他在枪响之前就已经开始移动了。

子弹从他尚未完全转过去的身体侧面擦过去，打在他身后的纸箱上。

纸箱上多了三个边缘整齐的弹孔。

张杰看在眼里，这人避开了他的莫桑比克射击法。

张杰的枪法说起来也不算差了，至少在他这个级别里面，已经算得上是非常精准了。

能在近距离躲掉三连发的人张杰当然见过，现在他见到了第二个。

他没有犹豫，接着连开了三枪。

噗！噗！噗！

三发子弹拉开间距，封住了黑田敏郎往左侧移动的三个可能方向，每一枪都打在这个人身体的旁边，不让他往左右偏移。

但黑田敏郎没有往左，也没有往右。他在张杰扣扳机之前就已经开始移动了，不是等着子弹飞过来再躲，而是在张杰的食指第一次压紧扳机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给出了反应。

这种反应不需要经过大脑，是从神经系统最底层的反射弧里直接跳出来的。

那是几万次练习之后印在骨头里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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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跨了一步，身体压低，头偏了大概十厘米，第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右侧颞骨上方飞过去。

然后是第二步，他的脚踝以一个正常人做不到的角度往内侧旋转了大概二十度，整个身体的轴线偏移了不到十厘米，第二发子弹从他的左臂外侧擦过。

第三发子弹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第三步了，子弹打在他刚才站过的水泥地面上，溅起一小撮水泥碎屑。

三步，三秒，从路灯的光圈边缘冲到张杰面前。

张杰没有站在原地等他过来，黑田敏郎往前冲的时候，张杰就已经在往后退了。

他的双脚交替往后移动，每一步的步幅都控制在刚好够拉开距离但又不会让自己失去平衡的范围内。

格洛克34的枪口始终指着黑田敏郎的胸口正中央，准星在对方的胸骨上画出极小的弧线。

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着七步，这是张杰刻意维持的间距。七步之内，刀快枪又准。

两人就这么在窄巷里僵持了一轮。彼此都没有占到便宜，也没有贸然进攻的打算。

张杰看着黑田敏郎身后的那盏闪烁的路灯，灯泡的钨丝在玻璃罩里明暗交替，把他整个人染成了橘黄色的人影。

两人接着又缠斗了起来，张杰不断地利用格洛克34的火力和FN57的穿透力来压制对方，不给对方靠近的机会。同时也在不断利用自己的危机感应能力进行回避。

好几次都差点被那把刀子插进自己的脖子里，但最后都被他给躲过去了。

他这才意识到他和顶尖杀手之间的差距。曾经他以为自己枪法达到4级顶峰后，会有与顶尖杀手较量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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