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两条街，他口袋里的那部普通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未知号码。

“夜枭先生，我是汉娜女士派来和您对接的，我们现在在品川区立第三小学门口。我这里遇到了麻烦。刚才我和我的两个同伴在前一个接头点被两个人袭击了，我们已经摆脱了，但我不确定有没有被跟踪。我还能来找您吗？还是您需要重新约定位置？”

张杰的眉头皱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品川区立第三小学，他在脑子里把品川区的地图过了一遍，那所小学的位置在一条窄巷的尽头，周围是居民区，这个时间点应该很安静。

但如果真司他们被跟踪了，那个地方就会变成一个陷阱。

“被袭击？是谁？”张杰问。

“我不知道。两个人，都带着手枪。他们看到我们就直接开枪，没有问任何问题。”

真司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是稳，“我们只能赶紧摆脱他们，然后往您这个方向撤。我现在身边还有浩野和羽生一郎。”

“你们现在还有没有人在后面跟着？”

“我确认过，没有。”

张杰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这个接头点已经不安全了，不是因为真司暴露了，而是因为整个品川区现在到处都是杀手。

这些人看到任何移动的目标都会开枪，他们不是在找张杰，是在找任何可能和张杰有关的人。而真司他们在接头点附近逗留了太久，被当成目标很正常。

“你们留在原地不要动，小心点，我过来。”

他把电话挂了，按住耳麦，“Kiko，以东八百米，第三小学周边，帮我看看有没有异常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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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看了。”键盘声持续了片刻。“小学正门有一条主路，后门是一条窄巷。主路上有两个摄像头，一个正对着校门，一个在路口拐角。我现在把实时画面切给你。”

张杰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两个监控画面。第一个画面里，小学的校门关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卡罗拉。

车灯灭了，引擎熄了，但排气管还在冒着淡淡的白雾，说明车上的人刚停车不久。第二个画面里，路口拐角处没有人，只有一个自动贩卖机和两个垃圾桶。

“车上的人在他们到达之前五分钟就把车停在那里了。”Kiko补充道。“但是不能确定他们是在等待，从品川区的枪战发生之后，很多人都在用这种慢速巡航的方式在搜目标，开车开得很慢，在每一个路口停下来等几分钟，看有没有人经过。”

“还看到什么？”

“暂时没有，目前监控数量有限，没办法做太多的监控，除非我入侵阿美莉卡的间谍卫星。”

“那算了吧，”张杰把手机屏幕按灭，深吸了一口气。

车里的人如果是杀手，他现在去找真司就等于把真司他们暴露给对方。

但如果他不去找真司，真司他们三个在小学校门口等得越久，被发现的概率就越高。现在整个品川区，没有一个地方能保持长时间的安全。

他需要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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