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家伙,更让人看见之后想往他的那张脸上来上一拳。
乔纳森只扫了这两人一眼,就收了回来。
“你比我想的来得早。”乔纳森走上前去,在约翰面前站定。
“我有些问题要问你。”约翰说,直接切进主题。
乔纳森没有马上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高,一只海鸟从两座宣礼塔之间滑过去,叫了一声。
“进去说。”乔纳森用下巴指了一下教堂。
约翰没动,他回头看了一眼迈克尔和金凯德。迈克尔点头,金凯德耸了耸肩,用手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扭头朝旁边的小摊走了过去,买了一瓶柠檬水。
“走吧。”约翰对乔纳森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堂,里面很凉,和外头的热气像是两个世界。
游客三三两两,有人在拍照,有人坐在长椅上休息。乔纳森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约翰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空着一个位置。
“你要问什么?”乔纳森先开口。
“天理会。”约翰说。
乔纳森没转头,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那面巨大的马赛克壁画,嘴巴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开口。
“谁告诉你的?”
“我师姐。”约翰说。
乔纳森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老太太的情报还是那么快。”
约翰没接话,等着他说。
乔纳森把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他的目光还停在那幅壁画上,但约翰知道,他的注意力不在那里。
“天理会的人,确实在伊斯坦布尔。”乔纳森说,声音压得很低,混在游客的脚步声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他们已经来了有一阵子了。”
“来干什么?”
“你觉得呢?”乔纳森转过头,看着约翰,“他们是来找莫雷蒂的。”
约翰没说话。
乔纳森继续说,“莫雷蒂如果死在伊斯坦布尔,整个教廷都会乱。所有原本可以谈的事情,全都没得谈了。”
“你把他藏在这里,是因为天理会找不到他?”约翰问。
“一部分原因。”乔纳森说,“莫雷蒂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他没有照片,没有社交账号,连神学院的同学都很少和他联系。”
“那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所以我才说,有人把他们请出来了。”乔纳森的语气变冷了,“天理会和圣堂教会之间的事,你多少知道一些。惩戒所当年几乎把他们从欧洲抹掉。他们现在敢回来,光靠他们自己,根本不可能。”
“谁在背后帮他们?”约翰问。
乔纳森没有立刻回答。他从风衣内侧摸出一根烟,在手里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
“这就是我们头疼的地方。”他说,“他们的背后是谁,到现在都没查出来。”
约翰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知道乔纳森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显然他已经明显地认为,这件事情和高桌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