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超过十个。”乔纳森说,“但每一个,都是惩戒所通缉名单上的老熟人。”
“你告诉莫雷蒂了吗?”
“没有。”乔纳森说,“他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活着。”
“你准备怎么把他送出去?”
乔纳森伸出手,在长椅上画了个圈,然后停住。
“大后天天亮之前,有一班货运船从港口出发,去比雷埃夫斯。到了那里,走陆路到意大利。”他抬起头,“船我已经安排好了。但船上的人,必须信得过。”
“你的人呢?”
“已经被盯上了。”乔纳森说,“天理会的人不傻。我进出的路线,他们很快会摸清。”
约翰没说话。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乔纳森站起来,整了整风衣下摆,“你有的是办法。”
他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我会再联系你。”他头也不回,“如果你还在这座城里。”
约翰坐在长椅上没动。他的目光追着乔纳森的背影,直到对方走出大门,消失在阳光里。
外面,金凯德拿着柠檬水,正和迈克尔争着什么。约翰走出来,金凯德抬头,把柠檬水递过来。
“谈得怎么样?”
约翰接过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廉价的甜味。
“我们或许会遇到一点麻烦。”约翰把瓶子放下,看向远处。
麻烦不是高桌,是天理会,还有莫雷蒂本身。一个不知道自己随时会死的神父。
要护送他离开伊斯坦布尔,首先得让他清楚自己的处境。但乔纳森不希望他知道。
而且现在整个伊斯坦布尔没那么好离开。埃文斯被干掉了,可他发布的悬赏并没有停止。约翰的悬赏还在,只不过没有金凯德和迈克尔。
他的形象太扎眼了,多看几眼,就能认出来。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得待在这个该死的地方?”金凯德咧嘴笑了,“太美妙了,otherfucker!”
约翰没说话,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两天,变数太多。可乔纳森不会让莫雷蒂现在就走。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躲过沿途的搜寻。这些小帮派威胁不大,但恶心。三个人一起行动,一旦被牵扯,就是三个人一起跑。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等待是唯一的选择。
金凯德耸了耸肩,“那我得去和我的小honey告个别了。”
毕竟让索菲亚一个人待在酒店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他已经离开他的索菲亚快一天了,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可不敢保证,所以他得先开溜了。
“你有事先去忙。”约翰说。
金凯德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而迈克尔哪都没有去,他本来这次过来的任务就是和约翰一起保护约翰,也就是说现在他是约翰的贴身保镖。
不过他已经改掉了之前那种老是要为雇主操心的坏习惯了,尤其是他要保护的目标还是约翰威克这种顶级杀手。
“老张那家伙什么时候到?”迈克尔问。
“明天下午。”约翰说。
迈克尔点点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