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和迈克尔出城之后，把车停在了一条商业街附近。

这边比老城区安静得多，街上的行人也少。店铺稀稀拉拉开着几家，卖地毯的、卖铜器的、卖甜点的。

有几个人在店门口喝茶，旁边趴着一条黄狗，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约翰下了车，站在街边，随意的看了一眼周边的情况。

“我们现在去哪？”迈克尔也下了车，站在他旁边。

“等。”约翰的语气没什么变化。

“等什么？”

约翰没回答，他的视线落在街对面的一个报摊上。卖报的老头正把新到的报纸码在架子上，动作很慢。

“你的手机。”约翰突然说。

迈克尔把手机递过去。约翰接过来，拨了一个号码。

“查到了吗？”约翰问。

电话那头传来Kiko的声音，“查到了。文森特今天上午去了红狼帮的总部。带了两个人。进去大概二十分钟，出来之后就回了酒店。”

“红狼帮？”约翰有点疑惑。

“伊斯坦布尔本土最大的帮派。老大叫肯特。前天被袭击了，受了伤。现在帮里上下都很紧张。”Kiko说，“要我把具体地址发给你吗？”

“发。”

约翰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迈克尔。

“怎么了？”迈克尔问。

“文森特去找红狼帮了。”约翰说。

“红狼帮？”迈克尔皱眉，“他去找他们干什么？”

“借刀杀人。”约翰倒是不意外，“他让红狼帮来对付我。”

“那怎么办？我们直接上门？”

“不用。”约翰拉开车门，“他们自己会送上来。”

迈克尔上车，发动引擎。约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街景。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手机震了一下。迈克尔把手机架在中控台上，扫了一眼。

“地址到了。”

“换地方。”约翰说，“先不去。”

“为什么？”

“那个帮派的老大刚被袭击过，现在比谁都紧张。文森特找过他，他不一定马上动手。”约翰解释了一句，“但他的人一定在城里铺开了，盯着各处。”

“所以我们等他先动？”

“对。”约翰说，“他动得越快，破绽越多。”

迈克尔点了点头，没再问。他把车拐进了一条岔路，往海边的方向开去。

海边公路的车很少。偶尔有一辆卡车经过，拉着满车的橙子或者建材。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咸腥味。

“找个地方停下。”约翰说。

迈克尔把车停在一个观景台旁边。两人下车，站在护栏边上。前面就是马尔马拉海，海面灰蓝，远处有货轮的影子。

“两天后，有一班船去比雷埃夫斯。”约翰说。

“比雷埃夫斯？”迈克尔转头看他，“希腊？”

“对。到了那里，走陆路到意大利。”

“你要送那个神父上船？”

“不是上船。”约翰说，“是送他到罗马。”

迈克尔吹了声口哨，没接话。

“天理会的人在找他。”约翰说，“他们不急着动手。他们在等，等我们带莫雷蒂出来。”

“所以你才让金凯德先走？”迈克尔问。

约翰点头，“一个人比两个人好行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