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我救的杀手竟是未来皇帝23(2 / 2)

林如玉深吸一口气。“罪妇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七虫草只是其中一件。罪妇还知道——陛下何时会遇到刺杀,朝中哪些人会背叛,天下何时会有大灾。”她抬起头,眼里是豁出去的疯狂,“因为罪妇活过一世。前世,陛下是真命天子,罪妇是陛下身边唯一的人。”

殿中安静了几息。萧临羡靠在龙椅上的姿势没有变,敲扶手的节奏也没有变。他看着林如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近乎嘲弄的弧度。

“前世。”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陛下若不信,罪妇可以一一验证。三日后,江南会有急报,漕运总督贪墨案发。罪妇绝无半句虚言。”林如玉说这话时语气异常笃定。因为前世她确实记得这个日子。

萧临羡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如玉以为他动摇了,以为自己的孤注一掷赌对了。然后他从龙椅上站起来,走下御阶。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林如玉的心跳上。他停在她面前,伸手拔出了腰间佩剑。那把剑是夏音禾送他的登基贺礼,剑鞘上镶了颗南海珍珠,她挑了好几家铺子才选中的。他用剑尖挑起林如玉的下巴,力道不重,刚好让她被迫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冷到骨头里的凉薄。

“你说前世你是朕的皇后?”他慢慢开口,剑尖抵着她的下颌纹丝不动,声音凉薄,像一把钝刀划过冰面,“那这一世,你怎么配提她的名字?”

林如玉的瞳孔猛地放大。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那个女人不过是抢了她的位置,想说如果不是她在竹林里指了路就不会有夏音禾什么事,想说她才是原本该站在他身边的人。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她知道那是什么。前世,他每次把她锁在寝殿里转身离去时,看她的最后一眼里,从没有过这种温度。

萧临羡收了剑,把剑刃在袖口上擦了擦,然后收回剑鞘。他转身走回御阶,坐下,拿起朱笔继续批折子。头也不抬地说了四个字。

“打入天牢。”

林如玉被拖出去的时候没有挣扎。她跪过的金砖上留下两道湿痕,是眼泪混着额头的冷汗。她的嘴唇一直在翕动,发出很轻的、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她在叫他的名字。不是陛下,是“阿羡”。这两个字前世她从未叫过,因为那时候他求着她叫,她不肯。这一世她肯了,可他不要了。

当天晚上,萧临羡把鬼手叫到御书房。“天牢里那个女人,嘴堵上。别让她再往外传那些疯话。”他低头批着折子,声音平淡得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鬼手应了一声,又试探着问:“刑部那边拟的罪名是——抄家官员家眷企图行贿求免,按律当流放三千里。您看?”

萧临羡没有抬头。“准。”

鬼手转身要退下,又被叫住。萧临羡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查一下,她之前在郑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鬼手愣了一下。主子对这个疯女人的态度一直是干脆利落的处置,从不拖泥带水,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但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退了出去。第二天他把一份薄薄的卷宗放在萧临羡面前。郑文瑞纳妾三房,林如玉被婆母克扣月例,自己洗衣裳,被妾室当面顶撞无人撑腰。郑家抄家前三个月,她瘦了整整十斤。

萧临羡翻完卷宗,什么也没说。他把卷宗扔进炭火盆里,看着纸页烧成灰烬。然后他站起来,往夏音禾住的凤仪殿走去。今晚是十五,她说过要吃桂花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