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认知障碍的豪门继承人19(2 / 2)

他温顺地走在夏音禾身边,给她开车门,弯腰帮她擦鞋,在旋转餐厅顶层靠窗的位置给她拉开椅子。他不像前世那样阴沉冷漠了,他甚至会在公共场合露出笑容。那份偏执和占有欲还在,她从报道里那些蛛丝马迹就能看出来。他还是那个不让别人多看夏音禾一眼的沈砚之,但他同时变成了一个会给女人剥虾壳、系安全带、在生日蛋糕上歪歪扭扭写她名字的男人。

“他本来应该是我的。”

林晚晚坐在隔断间的单人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前世花了十年时间恨这个男人,恨到骨子里,恨到死都在想下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他。重生后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现在她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出租屋里,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女人的照片,她在嫉妒。

凭什么?前世她被关了十年,提心吊胆,度日如年。那个女人什么都没经历,直接享受了一个被驯服的沈砚之。她把那头猛兽关进了笼子,自己跑了。另一个人打开笼子把猛兽放出来,然后骑在了它的背上。这不公平。

林晚晚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挂在墙上的那面裂了条缝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面色蜡黄,眼窝凹陷,头发干枯分叉,嘴唇因为缺乏维生素而起了皮。她穿着起毛球的睡衣,脚上趿着一双磨破了底的塑料拖鞋。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打开行李箱,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化妆包。

她把化妆包放在洗手台上,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粉底液已经分层了,她使劲摇了摇挤出一点抹在手背上。口红是她前世最喜欢的色号,她重生后凭着记忆去专柜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后来嫁给陈志远就再也没用过。还有眼线笔、腮红、眉粉,她把它们一字排开,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淋淋的脸。

“林晚晚。”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前世能在沈砚之手里活十年,你比谁都知道怎么对付他。你比那个女人更了解他喜欢什么、害怕什么、需要什么。没有人比你更了解那个男人。你只是跑错了方向。现在还来得及。”

她拿起粉底液往脸上抹,一点一点地遮盖住眼下的乌青和嘴角的细纹。她画了眉毛,描了眼线,涂上那支前世最喜欢的口红。她把头发放下来,用手指卷了卷发尾,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还没起毛球的连衣裙换上。

镜子里的人终于不再像一个被打败的女人了。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练习了几次,调整到最自然的角度。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前世存下的沈家老宅的照片。那栋被梧桐树包围的庄园。她前世在里面住了十年,知道每一扇窗户的朝向,知道花园里哪块地砖是松的,知道后门什么时候开、侧门什么时候关。她知道沈砚之的习惯、口味、软肋,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变成小孩、什么时候会变成猛兽。

“夏音禾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站起身拉平裙子上的褶皱,“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去把它拿回来。”

第二天一早,林晚晚去了沈氏集团总部大楼对面的咖啡店。她没有点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大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她想先远远地看看沈砚之。她想确认他现在是什么状态,确认他跟夏音禾之间的相处模式,确认自己应该以什么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中午十一点,那辆黑色的车停在大楼门口,沈砚之从里面走出来,旁边跟着夏音禾。

他全程没有看身边的任何人,目光只落在夏音禾身上。过马路的时候他走在外侧,手虚虚地护在夏音禾腰后,没有碰到她,但随时准备替她挡开任何靠近的东西。

林晚晚隔着咖啡店的玻璃看着这一切,手中的纸巾被她揉成了一团。

她想起前世有一次她过马路,差点被一辆电动车撞到,沈砚之当场暴怒,把电动车司机从车上拽下来差点打起来。

事后她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暴力,他说“因为你是我的人,谁都不能碰你”。

那时候她觉得这句话很可怕,现在她坐在咖啡店里,看着他用同样的方式护着另一个女人,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攥在手里使劲拧。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了咖啡店。她不能冲动,前世的经验告诉她,沈砚之对陌生人的防备心极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只会让他直接让人把她赶走。

她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式,一个让他不得不注意到她的方式。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重新进入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