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现在开始习惯。”陆斯年松开她的腰，转而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面对自己，“夏音禾，你记住，从今天起你归我管。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做不到的话，就把你关起来。”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不过看你这个样子，关起来应该也不会反抗。”

夏音禾咽了咽口水。

她确定了，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比她之前以为的还要高出好大一截。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某根弦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不觉得害怕，反而生出一种隐秘的兴奋。

“我听话。”她轻声说。

陆斯年满意地松开她，从旁边拿过一颗晶核，又塞进她嘴里。

“乖，先吃饱。晚上带你出去一趟。”

夏音禾含着晶核问：“去哪儿？”

“找物资。顺便让你学学怎么跟着我。”

……

另一边。

面包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一片废弃的厂房区前面。

周震从副驾驶跳下来，朝四周扫了一眼，挥了挥手：“下车，今晚在这儿过夜。”

苏晚晚跟着其他人从车里钻出来。她的腿因为长时间蜷缩有些发麻，站到地上的时候差点摔倒。旁边的短发女人扶了她一把。

“谢谢。”苏晚晚小声说。

短发女人笑了笑：“我叫刘梅，别这么拘谨，以后就是队友了。”

苏晚晚点点头，跟着队伍往厂房里走。这间厂房不算太大，里面已经空了，地上散落着一些生锈的铁皮和碎玻璃。周震指挥着几个人简单清理出一块空地，生了一堆小火。

“把门堵上，别让外面的东西进来。”周震吩咐道。

队伍里加上苏晚晚一共六个人。周震是队长，另外有三个男人，一个叫阿斌，一个叫老赵，还有一个闷葫芦一样的大高个叫陈东。刘梅是队里除苏晚晚外唯一的女人。

火生起来以后，周震开始分配物资。他拿出一包饼干，先分给了阿斌、老赵和陈东，又递给刘梅半包。轮到苏晚晚的时候，他停了手。

“新来的，先不急着吃。”周震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物资都是大家拿命换来的，你什么都没干，白吃白喝不合适。”

苏晚晚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她咬住嘴唇，没说话。

刘梅看不过去，想分她一块饼干，被周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刘梅，这没你的事。”周震撕开自己的饼干，咬了一口，“她想吃，得拿东西换。”

苏晚晚抬起头：“我没有物资。”

周震笑了，火光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没有物资，有别的也行。”

苏晚晚的心往下一沉。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末世里，女人能拿来换东西的无非就是那一样。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我明天可以去找物资。”她说。

周震慢悠悠地嚼着饼干，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转了一圈：“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你睡最里面那个角落。”

他指了指厂房最深处，那里堆着几块破木板，地面又冷又硬，还有一股霉味。

苏晚晚没得选。她走到那个角落坐下来，环着膝盖，尽量让自己缩成一小团。火堆那边传来几个男人的低笑声，她听不太清内容，但直觉告诉她那些话和自己有关。

她闭上眼睛，眼眶发酸。

前世的这个时候，陆斯年已经把她带回了他的安全屋。那间屋子不算大，但很干净，有柔软的床铺和热水。他会在门口设下雷系屏障，任何丧尸都进不来。

苏晚晚记得很清楚，她第一次被陆斯年带回去的那晚，她因为害怕一直哭。陆斯年没有哄她，只是把一碗热汤放在她面前，然后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哭累了，把汤喝了。陆斯年就坐在那里，直到她睡着。

后来她才发现，陆斯年的“好”是用自由换的。他救了她，也要她拿一辈子来还。

可是现在，苏晚晚坐在这个又冷又脏的角落里，肚子空空，身上还沾着丧尸的血。她忽然觉得，被陆斯年锁在干净的房间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新来的。”周震的声音忽然从火堆旁传来。

苏晚晚睁开眼。

周震冲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晚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她走到火堆旁，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周震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你长得挺不错。”

苏晚晚没接话。

“这么着吧，”周震指了指旁边剩下的一小块饼干，“你把这吃了。明天跟我去东边那个超市，我教你找物资。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晚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