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邪修闻「灭邪」二字,无不肝胆俱裂、亡命逃窜。
与此同时,启源阁疆域稳步扩张。
凡被邪祟肃清、战火焚毁的城池,尽数由紫微堂堂主派人接手,安抚流民、重建秩序、收容苍生。
乱世浊流之中,启源阁的安稳疆域,一寸寸稳固蔓延。
远在各地隐匿蛰伏的元虚、天工残余高层,接连感知到这股新生且霸道的圣级力量,看着邪教节节溃败、秩序悄然重塑,人人心头重压倍增,乱世的暗流,愈发汹涌晦暗。
乱世六年,邪教彻底坠入末路穷途。
启源阁外围接引大阵密布四方要道,正道弟子层层设防、阻击截杀;灭邪堂神魂圣师巡游天下、无孔不入,专克纳灵邪术。
邪教赖以崛起的域外截杀、掠夺精血之路,被彻底封死,再无半分可乘之机。
外部无养料可吞,内部积压数年的贪婪、猜忌与疯狂,彻底爆发。
曾经被教主强行镇压的内部矛盾彻底崩盘,昔日并肩劫掠、同流合污的同伴,再度成为彼此眼中最精纯的养料。
各大邪教据点之内,背叛与厮杀日夜上演。
邪修们互相吞噬、彼此屠戮,有人吞尽同伴修为暴涨,有人被反噬神魂、溃烂消亡,纳灵诀的恶毒反噬,在乱世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庞大的邪教势力,无需外敌征伐,便在无休止的自相残杀中极速凋零、土崩瓦解。
最终,天下残存的所有邪教教徒,走投无路,尽数汇聚于邪教教主总坛,沦为最后的待宰羔羊。
教主立于高台之上,俯瞰麾下这群濒临疯狂、互相猜忌的徒众,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暴戾与疯狂。
向外无路可走,那便尽收己身!
一场惨烈至极的全域献祭,轰然开启。
凄厉的惨叫响彻天地,万千邪修的血肉、精血、元力、神魂,被教主以纳灵诀强行剥离、吞噬、熔炼。
整片总坛化作血色炼狱,残魂哀嚎、血气滔天,数年积攒的万邪本源,尽数被一人独占。
磅礴无尽的力量疯狂堆砌、冲涌道基。
轰隆——!
天地元气剧烈震荡,四海风云倒卷,大地山川震颤不休。
邪教教主踏碎桎梏、逆天而上,强行登临元圣之境。
而就在他成圣的刹那,识海深处,一道沉寂万年、蛰伏已久的幽暗烙印,骤然苏醒、轰然绽放。
那是元天亲手刻入纳灵诀本源的神魂分魂!当年邪教教主承接邪法传承的那一刻,便早已沦为元天预设的后手、待启的容器!
万年布局,环环相扣,从无例外。
短暂的狂喜过后,教主的意识被瞬间压制、吞噬、抹杀。
元天残魂夺舍成功,借邪教教主之躯,重临人间。
他抬眸远眺,目光穿透万里山河,死死锁定启源阁地界,眼底满是忌惮与阴郁。
良久,他收回视线,俯瞰整片乱世沉浮的大陆,身形虚化,悄然隐匿。
乱世第七年,天地寒意彻骨,山雨欲来,风满高楼。
元天重临世间,虽无巅峰之力,却手握所有旧部神魂印记,遍布天下的后手,尽数化作猎杀坐标。
散落在大陆各处、原隶属于元虚、天工两圣地的长老、高层,神魂深处的分魂烙印,尽数被远程定位。
昔日这群依托夺舍苟活万年、盘踞一方的圣地高层,自以为挣脱桎梏、得以自由,殊不知从始至终,都是元天圈养的食粮。
吞噬之力穿透护身道罡、撕碎肉身壁垒,强行抽取他们积攒的修为、精血。
一座座古城之中,昔日高高在上的圣地长老,于无声无息干瘪枯萎,肉身化为枯尸。
一场无声无息的清扫,席卷整片修行界。掌控大陆万年的元天道宗残余势力,被元天亲手屠戮殆尽、连根拔起。
漫天余烬落尽,元天道宗万古底蕴一扫而空,仅剩元虚老祖、元虚圣主、天工老祖、天工圣主,各自占据一座恢弘古城,割据一方、划地自守。
同僚的离奇陨落,人人自危、满心惊惧。彼此互相忌惮、互相提防,不敢结盟、不敢攻伐,更不敢轻易入世。
四人唯一的念想,便是静待天地元气持续暴涨,盼着寻得一线契机,堂堂正正突破元帝,挣脱神魂枷锁、摆脱元天控制。
乱世第八年,启源阁主峰,闭关密室。
沉寂八年的主峰,骤然震颤!
无尽浩瀚的道韵冲破层层光幕禁制,轰然喷涌而出,席卷整座启源主城,蔓延千里、笼罩四海八荒。
天地元气疯狂翻涌、倒卷天穹,高空云层崩碎又重组,万千紫金霞光垂落人间,道音轰鸣、瑞气千条。
层层元气潮汐散尽,闭关密室之门缓缓敞开。
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缓步踏出。
江锦辞眸光澄澈沉静,如海纳百川、包容天地,周身道基圆满无缺,气息凝练纯粹,无半分凌厉锋芒,却自带镇压万古的厚重威压。
元圣圆满,功成出关。
这一刻,整片元气大陆所有顶尖强者尽数感知。
四圣割据的古城、邪祟隐匿的幽暗之地、万妖盘踞的深山血海,所有蛰伏的顶级势力,同时心头巨震,周身气机骤然凝滞。
乱世纷争,漫天杀伐,在这一瞬,尽数骤停。
紫微堂老祖、紫微堂主快步登临广场,钱有财携江鱼儿、老周等十余尊神魂元圣齐齐伫立,众人躬身垂首,声浪庄重肃穆,响彻山河:
“恭迎阁主出关!”
江锦辞抬眸远眺,目光掠过满目疮痍的万里山河,看过割据对峙的各方势力,眼底波澜不惊,唯有一丝尘埃落定的淡然。
“八年乱世,混沌已极。”
“是时候,收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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