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辞掐了个印诀,指尖流转着玄奥的符文,带着开天辟地的道韵。
岛上的地面自动翻开、垒砌,眨眼间一座八十平的木屋拔地而起,原木结构,茅草屋顶,门前有廊檐,屋后有烟囱,朴素但结实。
木屋左侧,地上长出木栅栏自动围合,分出牛圈、羊圈、猪圈、鸡圈。
木屋门前,地面塌陷出一个小土坑,下一秒,清澈的泉水从坑底涌出,很快蓄成一汪小潭,水质甘冽,还带着丝丝灵气。
最后,他在小岛周围画了一个圈,将这座岛与整个小世界彻底隔绝。
独立空间,独立时间流速,避免了从里面看到外面龙魂的可能。
系统光球在旁边看得已经麻木了,弱弱地问:大佬……你这是要归隐田园吗?又是山又是岛的,你打算在这儿养老?不做任务了?
江锦辞看了一眼这座小岛:木屋、灵泉水、海风,说实话,还挺有那味儿的。
他淡淡道:本来想让你在小世界待着的,现在看来你还是回去小黑屋吧。
“啊?不是!你不能这样子,我才刚出来,你不能用完就把我给扔....”
江锦辞没再管它,屈指一弹,系统就消失了,而后神念一动,意识回归本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车窗外面,晨光普照,把闷了一夜的车厢照得亮堂堂的。
大早上的车厢里虽然吵吵闹闹地,但所有人还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睡了一晚晕车的情况不但没好,反而更加严重了。
这会厕所门口排着长队,一个个捂着肚子、皱着眉头,有人还在扶着墙干呕,有人蹲在地上起不来,脸色惨白得像纸。
洗漱台那边更热闹,水龙头只有两个,一群人挤着刷牙洗脸,牙膏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洗着洗着就扶着池子干呕,旁边的人赶紧躲开,生怕被溅一身,结果躲得太急,踩了后面人的脚,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座位上,大部分人连动都不敢动,一个个眼神空洞,像是灵魂出了窍。
经过一夜的发酵,再加上各种干粮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比昨晚更加复杂了,熏得人脑袋疼。
不过相对的,这会太阳出来了,没有晚上那么凉,靠窗的都把火车上的窗户都打开了,微风拂面,还是让人好受了些许。
江锦辞靠在座位上,面色红润,吹了会风后,这才把手伸进抱着的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肉包子慢悠悠地啃了起来。
大肉包子在这个年代是稀罕物,一般人家就算是过年也不一定能吃得上。
旁边有人闻到味道,虚弱地睁开眼,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包子,又绝望地闭上了。
香确实是香,但他们现在别说吃肉包子了,闻到食物的味道都想吐。
江锦辞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依旧自顾自的啃着馒头,余光扫时不时的扫过旁边的黑大个。
这货居然精神奕奕,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瞄着自己手中的肉包,偷偷的吞咽着口水。
别人都蔫得像霜打的茄子,他倒好,坐得笔直,眼睛发亮,脸上甚至还带着红润,正就着一壶热水啃干粮,时不时的停下来,狠狠的吸一口肉香味,然后一顿猛啃,一副胃口大开的样子。
那干粮看起来是玉米面饼子,硬邦邦的,他啃得却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江锦辞眯了眯眼,好好打量了一番。
这黑大个,身高一米九往上,膀大腰圆,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感。
但最不对劲的是他的身材,不是那种干农活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脂包肌!
什么叫脂包肌?
就是外面看着壮实、甚至有点微胖,但捏一把能感觉到底下是紧实的肌肉,脂肪层不厚不薄,刚好盖住肌肉线条,又不至于显得臃肿。
这种身材,需要充足的蛋白质摄入、规律的力量训练、还有足够的休息,才有可能练出来!
而这三样,在这个连饭都只能刚刚吃饱的年代,一个普通农民,是根本不可能长出脂包肌的。
更不对劲的是,他不晕车!
全车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吐得死去活来,原身上车那会打探过,这黑大个已经坐了两天天三夜了,这么久居然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气色还这么好。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经常坐车,早就习惯了颠簸。
江锦辞调出原身的记忆,翻了翻关于这个黑大个的信息。
原身记忆里,只知道这个黑大个叫赵铁牛,到了李家村后,干活特别卖力,对农活的熟练度比本村的老农民还高,耕地、插秧、收割、打谷,基本只要稍微学学就精通了,挣的工分全生产队第一。
而且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消失一两天,回来的时候兜里总能掏出些稀罕物。
红糖、肥皂、甚至偶尔还有肉票,据说是他老家东北那边寄来的。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个家伙没有参加高考,却在1978年年初那会直接回城了。
这很不对劲,再结合赵铁牛的身材、不晕车、说是城里人却农活精通这几个特征,江锦辞脑子里迅速拼出了一个结论:
这货绝对是被派下来照顾人的。
脂包肌说明这家伙长期训练+充足营养,大概率是退伍军人或者特勤人员;
不晕车就代表着他经常坐车,对这种环境已经有了抗性;
农活这东西可不是城里人能快速精通的,定然是提前做过功课,或者本身就是农村出身;
总能搞到紧俏物资,这是在为照顾对象提供后勤保障。
四条线索,条条指向同一个结论。
江锦辞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照顾谁呢?
江锦辞精神力,随意地扫了一圈车厢,一个个探查过去:
但一圈下来,没有一个人的面相是值得赵铁牛这背景身份专程下来照顾的。
要么是气运平平,要么命薄福浅,要么就是些普通人的命格,没有一个是需要被专人保护的贵气相。
江锦辞收回目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不在车厢里,那就是已经在牛棚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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