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刚下乡,往家里寄钱寄票不好解释,反而惹人生疑。
等到年底当上老师后,再寄也不迟!
毕竟恶魂是从自己身上斩出去的,肉身也是江父江母生的,那些自然也是自己的爸妈弟妹,肯定得多多照顾。
寄完信回来,赵铁牛已经醒了,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把两人的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
江锦辞的床铺上,多了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军大衣,还有一顶栽绒帽和一副棉手套。
都是赵铁牛的尺寸。
还有帽子和手套呢?这么齐全,怎么不连着鞋子也给我送一双?
赵铁牛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的鞋码你也穿不上啊,还有这边可是南方,冬天没有土炕,比咱北方冷多了。你记得和你那边说说,多要点过冬用的东西!
“知道了,早上写信说了,到时送你一套!”
江锦辞也没客气,把打包好的六个肉包子和两碗小米粥递给赵铁牛,然后拿起军大衣穿上试了试。
原身也有一米八五的个子,但赵铁牛这一米九的尺寸,穿在身上还是大了一圈,袖子长出一截,下摆也盖到了小腿。
不过也不碍事,下摆至少不拖地,卷卷袖子就能穿。
还行。
江锦辞裹了裹大衣,暖和得很。
赵铁牛喝完粥,把碗一放,就很自觉地开始往身上挂东西。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铺盖卷、网兜……身上能挂的地方都挂上了。
江锦辞这次也没偷懒,把剩下的轻便行李都挂自己身上了。
离开县城前,赵铁牛还特意绕道,让江锦辞挑了三斤五花肉、五斤面粉。
这可是自己昨天学牛叫换来的大肉包,他可是惦记了一整天!
又买了肥皂、毛巾、牙膏牙刷、火柴等一堆生活用品,这下子两人身上都挂的满满当当的,走在街上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就这么一路走回了李家村。
刚进村,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村子里的人看着两人大包小包、还带着锅碗瓢盆回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指指点点地议论着,脸上却都带着几分喜色。
今早大队长李守田就召集了村子里的青壮开会,说有知青要出钱请人修房子!
对于这件事,村子里的人都很开心。
大家都是种地为生的,平日里忙活一年,得到的都是工分,是拿不到钱的。
只有工分多过了标准线,剩下的才可以兑换成现钱,只是一年到头再努力也换不了几个钱。
平时也就只能在允许的范围内养点鸡鸭,把鸡蛋鸭蛋卖给国家换点零用钱。
剩下的,只能等县里或者什么地方需要劳力,召集人去干活,像修水库、挖河道、铺路架桥才能拿到现钱。
虽说有工分不用担心饿肚子,但是谁家还没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这些都的花钱!
如今知青要出钱请他们修房子,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笔意外的收获。
而且在修房子的时候,吃饭都是要主家包的,按规矩,每餐都得有肉!
那可是肉,是油水啊!过年过节才能吃上一两回的!
如今江锦辞两人背着锅碗瓢盆、米面粮油,不用想,要修房子的就是他们俩了。
村民们议论归议论,但没人上前来搭话,毕竟语言不通。
只有在碰面或者擦肩而过时都会带着笑脸,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江锦辞和赵铁牛默契地没有回知青点,而是先去了李守田家。
到了李守田家,李守田不在,大概是去大队部或者地里了,只有王梅在家里。
正巧王梅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隔着院墙就看到了那比墙还高一个脑袋的赵铁牛,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热情地招呼:
哎呀,你们回来啦?快进屋坐,我给你们倒碗茶喝!
不了不了,王姐。江锦辞笑着摆了摆手,我们就不进去坐了,想先把行李安置好,再去知青点拿回自己的东西,您看……
放心,昨天下午你李哥就让我去收拾了,就等着你们来呢。走走走,我这就带你们去!
王梅看了眼两人身上挂满了东西,当下衣服也不晾了,把围裙一摘,就带着两人往走去。
江锦辞跟在王梅身后,释放精神力探入李家,扫了一下李大花的情况。
里屋的床上,李大花正躺着,手背上扎着针,吊着一瓶葡萄糖水。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不再是惨白惨白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江锦辞的精神力仔细感知了一下她的灵魂气息,那缕怨魂正在与她身上的神魂缓缓融合,看样子,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就能彻底融合完毕。
江锦辞的眼睛微微闪了闪,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精神力,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王梅身上。
王梅在前边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跟两人说着话:
你们两个不愧是是大城市来的,就是聪明。你们是不知道,昨天晚上知青点那边打起来了!
江锦辞和赵铁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两个男知青,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王梅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因为房间的问题,你们走了之后,剩下两间,一间是屋顶是破的,一间上了锁,进不去!
那两男知青就一直等到天黑,老知青才回来,我估摸着他们是想给新人一个下马威。
新知青一路奔波下乡,刚到地又被摆了一道,再加上房间没地落脚,不服气!
吵着吵着就动手了,结果没打过。
被人家四个老男知青合伙按跪在地上扇巴掌,还是两个新女知青来请你李哥去,才把几人拉开。
说到这,王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跟着去的,瞄了一眼。好家伙,两人脸上被打的全是巴掌印!”
走在后面的江锦辞和赵铁牛对视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