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着吧,咱们先去知青点看看热闹,顺便把行李拿回来!”
哎,好嘞!
赵铁牛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知青点门口,就看到严乐正坐在门槛上,双颊青肿得像大喷菇。
一看到江锦辞和赵铁牛走进院子,顿时惊喜地站了起来,但很快又转为怨恨,瞪着两人阴阳怪气地道:
哟,你们俩可算回来了!昨晚去哪了?一声招呼也不打!居然一晚上都没回来?我们还以为你们俩跑路了呢!
听了严乐的声音,佘建国、李秀英和王芳分别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
佘建国还是那副阴沉的样子,但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李秀英皱着眉,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王芳跟在李秀英身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江锦辞和赵铁牛。
江锦辞见此笑了笑,语气平淡: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备不成?
说着,随手拨开挡在面前的严乐,和赵铁牛一起走进了屋内。
滋啦一声,大厅里,四个男知青和三个女知青瞬间站了起来。
凳子倒了一地,每个人身边都放着一根棍子,有扁担、有柴火棍,一个个如临大敌地盯着江锦辞和赵铁牛。
显然,他们早就等着了。
可当他们看到江锦辞一米八多的身高,再看到赵铁牛那一米九、像一座大山一样的体型,尤其是赵铁牛那一身脂包肌、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块头时,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握着棍子的手都有些发软。
昨晚他们就从三个同伴和严乐、佘建国口中听说了赵铁牛,说他壮得跟头牛似的,如今亲眼见到,才知道真的没夸张。
这哪里是头牛,这简直是座移动的坦克!
本来他们今天都要上工的,但是担心江锦辞两人回来帮严乐佘建国出头、找留下来的知青算账,于是一齐请了假,各自找了武器,就在大厅里等着,打算给赵铁牛和江锦辞摆个态度,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些老知青也不是好惹的。
可现在……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退缩,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
江锦辞和赵铁牛看着这七个老知青拿棍子的拿棍子,拿扁担的拿扁担,对视一眼,满脸的莫名其妙。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人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江锦辞掏出钥匙,咔哒一声开了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人敢拦。
严乐和佘建国见此,迅速跟了进去。
李秀英和王芳本来也想进去的,奈何房间就那么点大,四个人加上一地的杂物已经塞满了,根本站不下人!
只能守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一进房间,严乐就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开始倒苦水:
江兄弟,赵兄弟,你们是不知道,昨天你们不在的时候我们有多惨!
他指着自己青肿的脸,一脸悲愤:
就因为你们俩一声不响地走了,老知青那边趁着我们人不齐,故意挑事磋磨我们,我们不过还了几句嘴,他们七个人围上来打我们两个!你看看我这脸!我牙都被打松了!
佘建国也在一旁帮腔,语气沉重:
是啊,江兄弟。昨晚要不是你们不在,我们也不至于落了下乘。现在老知青那边放话了,说以后这知青点里,他们说了算,我们新知青....唉!以后得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严乐见两人都不搭话,咬着牙,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们俩倒好,一晚上没回来,舒舒服服的,我们俩可是挨了一顿打!到现在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江锦辞停下手中的动作,抱着胳膊:你们被打,关我们什么事?
严乐一愣,像是没想到江锦辞会这么说,顿时就急了:“你丫的什么意思?你不是新知青吗?还是说你觉得你们两个人就能对付他们七个人?要真这样以后你被打时,可别怪我落井下...”
赵铁牛听了直接上前,把江锦辞挤到身后护着:再嘴贱,就不是老知青打你了,老子也打你。
严乐被他这眼神一扫,浑身一哆嗦,脏话还没出口就硬生生咽了回去。
佘建国见势不妙,连忙唱红脸,上前一步,假意骂了严乐两句:老严,你怎么说话呢?江兄弟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怪他们?
骂完,又转向江锦辞,脸上堆起笑,特意提高了嗓音:江兄弟,老严就是这脾气,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其实吧,我们的意思是,现在咱们都是新知青,老知青那边明显是要排挤我们,以后吃饭、洗澡、用灶台,都是问题。
咱们得团结起来,一起想办法,再怎么样我们也不能被欺负的连饭都吃不上啊!
他这话看似诚恳,实则把江锦辞和赵铁牛算进了咱们新知青这个阵营里,当成了利益共同体。
故意放大嗓音就是为了让外面的老知青听到,觉得他们就是一伙的。
也就在这时,门口的李秀英忽然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火气:团结?跟谁团结?跟某些人团结,指不定哪天就被害了!
她瞪了严乐和佘建国一眼,然后转向江锦辞,语气很是认真:
江兄弟、赵兄弟,不瞒你们!我和王芳也看不起他们两个。昨晚要不是他们俩非要跟老知青动手,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但我们毕竟都是新知青,我们听你和赵兄弟的,你们怎么说,我和王芳就怎么做,绝无二话。
李秀英的意思很明显,她看不上严乐、佘建国这两个烂番茄臭鸟蛋!如果你江锦辞要自己弄个小团体,就请带上她和王芳,而且绝对听你指挥!
王芳在旁边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李秀英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佘建国的沉了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插嘴道:李同志说得对,咱们六个新知青就该团结,江兄弟……
他还想再说什么,严乐却抢先开口了,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大到外面大厅里的老知青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看咱们得收拾他们一顿!划出条道来!不然他们就觉得我们新知青是面团捏的!连灶台都不给我们用,饭都不让我们吃!这不是把我们往死里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