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你们这帮白眼狼!兄弟们,一起上!打死他们!!!
几个青壮撸起袖子,提着板凳就要冲上去收拾这些新老知青。
老知青们顿时被吓得腿软,之前周文斌被打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颤着声喊:朱主任!你……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他们要杀人!!!
那朱成才见村民们这副样子,可不敢拦,直接躲到手下后面去了,同时压低声音喊道:“别冲动,都别冲动!杀人要偿命啊。年轻人,你们还有美好的未来.....”
开什么玩笑!这村子的人连周文斌都能打得只剩一口气,他上去拦?
嫌命长吗?
但李守田却不能坐视不理,作为队长,他不能让局势往更糟糕的方向走,当即一把拦住青壮们。
都住手!
李守田沉声道:让他们说!我倒要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青壮们这才停下,但一个个还是怒目圆睁,盯着新老知青,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朱成才见村民被安抚下来,这才重新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对新老知青道:你们把举报的情况,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
新老知青们听到这话,脸都扭曲了,不是说好我们在暗处的吗?
妈的怎么叫我们出来举证了?
看着村民们恨不得要弄死他们的眼神,此时只想把这个朱成才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孙大壮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指着院子里的菜桌子道:
证据?你们看桌上的那些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大黄鱼、葱油梭子蟹……这得多少钱才能置办齐?!
普通人家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好!
还有,他们两个每天早上都去县城采购,每次都是牛车拉菜回来的!
只要去县城卖菜的那边打听一下,或者沿途问问,肯定不少人看到!
这的多少钱啊?多少钱才能让一群人天天吃肉?这不是资产阶级享乐主义是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严乐也壮着胆子补充:就……就是!他们建这么好的房子花了那么多钱,肯定来路不正!
佘建国也跟着点头,一个知青,哪来那么多钱?肯定有问题!
江锦辞听着,笑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孙大壮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孙大壮同志,你在城里肯定没好好读过书吧?
孙大壮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是资本做派?什么是腐蚀民众?连资本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我是资本?
江锦辞这话是对新老知青说的,但他面向的却是朱成才,显然是在指桑骂槐。
朱成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江锦辞继续道:资本,是靠剥削他人劳动来获取利益。
我做饭给自己吃、给帮忙的人吃,这叫正常生活,不叫资产阶级享乐主义,更不是糖衣炮弹。
真照你说的,谁家吃顿肉,谁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那全国人民,就活该吃糠咽菜了?只要吃肉就犯法了?就是资本家了?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给帮忙建房子的朋友们吃顿好的,叫拉拢腐蚀贫下中农?
人家干了一天重体力活,出了一身汗,我给人吃顿饱饭、吃顿好的,这叫将心比心。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腐蚀了?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试试,干一天重活,然后喝碗稀粥?
一番话,说得孙大壮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村民们纷纷附和:就是!我们又不是傻子,吃不饱谁愿意干活啊?资本家是什么我们能不清楚?
照他们这么说,我们吃顿肉也成资本主义了?
放屁!江知青说得对!这帮人就是没安好心!
江锦辞转向朱成才,语气更冷了几分:还有这位同志。
你连资本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就敢扣帽子?你这文化水平,是怎么当上主任的?
还是说,革委会的工作,就是这么随便的?随便几个人举报一下,你们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抓人?
不调查、不核实、不取证,上来就扣帽子?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作风?
一连串的质问,把朱成才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你……你别嚣张!朱成才气急败坏:我可是看了你下乡的档案的!
江锦辞挑了挑眉:你还看了我的档案?
是又怎么样?!
朱成才梗着脖子大声喊道:你的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你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以他们的工资,在京城里养活一大家子都勉强!怎么可能有余钱寄给你?!
你老实交代,你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李守田一家子不可思议地看向江锦辞,别人不清楚,他可太知道了。
江锦辞又是烟又是糖的,还送过他酒!这些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工人家庭能拿得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是普通职工家庭?
村民们也是满脸的不解,江锦辞要真是这种背景,那怎么可能让他们顿顿吃肉?!
那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大黄鱼……哪一样不要钱?不要票?
相较于李家村人的疑惑,老知青和新知青们顿时激动起来!
好啊!
原以为你江锦辞是京城来的,是什么高干子弟、大院子弟,所以才这么嚣张!
没想到只是普通职工家庭?!甚至也是家里的弃子!因为家里要吃饭的嘴太多才被送到乡下来?!
孙大壮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江锦辞大喊:对!你钱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哪来的钱建房子?哪来的钱天天大鱼大肉?!
我看你这钱来路不正!
严乐也跟着喊:就是!说不定是偷的!抢的!
佘建国阴恻恻地补了一句:搞不好……是苏修特务?或者美弯特务?
这话一出,新老知青们更激动了。
对!特务!
他肯定是背叛组织,跑去给鹰犬当特务了!
不然哪来的钱?!
把他抓起来!送公安局!
一个个义愤填膺,好像已经认定了江锦辞就是特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