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被下乡知青卖掉的穿越女51(2 / 2)

四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不是,连长不是说吃住都在院子里吗?怎么早饭没咱们的份?’

‘我哪儿知道,坐了一晚上的卡车,我还以为来了就有饭吃呢。’

‘这味儿也太霸道了……’

‘别看我,我也饿着呢。’

赵铁牛咬了一大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瞅了眼院门口那四个兵,嘿嘿一笑,故意把嘴咂得“吧唧”响。

阿辞没在部队里待过可能不知道,但他可是门儿清!

部队里吃饭,那都是抢的,慢了就没。这要搁他以前的连队,这屉包子端出来,三十秒之内连笼布都得给啃了。

而且出任务的话,队里一般都会安排好,食宿都是任务目标帮忙解决的。

只是阿辞不开口,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况且他对这情况也很是不爽,不管上面说什么,你打着护卫的名义,真枪实弹地看管着人,实在有些不礼貌。

还有那个连长也是,江锦辞又不是他的兵,开口就是“不要让他为难”、“要体谅”,说了句食宿院子解决人就走了,该你的啊?

刚刚问江锦辞要不要喊那四个兵进来吃,他就是故意的。

和江锦辞待这么久了,他也是知道江锦辞是有那么一些腹黑属性在的。

四个士兵默默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着的干粮。

冷窝头,硬邦邦的,咬一口掉渣。四人轮流背对着院子,一口窝头一口凉水,吃得那叫一个憋屈。

嗅着院子里大肉包的香味,大口大口地嚼着,悲愤的眼神里写满了“我为什么要抢着来,这不该是个肥差才对嘛?”

赵铁牛差点笑出声,被江锦辞在桌底下踹了一脚。

那四个士兵自然注意到了江锦辞的小动作,攥着枪带的手指头都紧了一下。

“看吧。”

江锦辞对赵铁牛道:“人家自己带了干粮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士兵从来都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说完,他低头喝了口白粥,一脸云淡风轻。

他就是故意的。

任谁大早上起来,被人闯进家门口,二话不说留四个兵把你看起来,丢下一句“吃住都在院子里”就走人,谁心里能没气?

他江锦辞又不是泥捏的,这点脾气还是有的。上头有大领导要来,我配合;你派兵安保,我理解。

可你张口就拿着官腔来施压,闭口就是不要为难我兄弟,然后就把人往我家门口一杵,跟看贼似的,还得我管吃管住?

那不好意思了,我为难的就是你的兄弟。

当然,这只是其一。

江锦辞最主要的目的是借着这个事表个态!

他敢保证,从这四人踏进院子那一刻起,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一字不落地汇报上去。

既然如此,不如借着这屉包子,先给那位还没露面的“大人物”递个话。

他江锦辞配合工作,也愿意为国家做出贡献,但不喜欢被人盯着,也不喜欢被人拿捏。

这四个兵站在这里,说是保护,可究竟是保护还是监视,得看上面的人怎么想。

他今天这顿饭,就是要让上面的人看清楚。

他江锦辞有脾气,有底线,不是那种被围起来了还笑脸相迎、感恩戴德的人。

你想用我,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吃完早饭,王建业和老周就离开了李家村。

临走前,王建业拉着江锦辞的手,看了眼门口的四个士兵,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江兄弟,有事让人往县里捎信。”

江锦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意会了。

送走两人,李守田、江锦辞和赵铁牛便挨家挨户去拍门,果不其然那四个士兵分出了两个,拿着枪紧紧的跟着江锦辞身后。

起初村民们还一脸戒备的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到李守田和江锦辞说是“京城要来大领导、部队是来保安全的”,才松懈下来。

毕竟安生日子才刚过几十年而已,老一辈人的心理创伤还没有被抚平。

在确定没事后,都拉着李守田反复问:“真的假的?咱村出啥大事了?”

李守田自己也说不明白,只把江锦辞教他的那套话翻来覆去地讲:“都别慌,就是测产的事,和之前水车的事一样,对咱们村来说是大好事!”

咱们该喂鸡喂鸡,该挑水挑水,就是不能出村,村里也能自由活动,就是别扎堆,也别凑热闹。

就这样,通知队伍越来越庞大,等到日头爬上屋顶,全村人都知道了。

中午前后,李家村静得出奇。

往常这个时辰,鸡鸣狗叫、孩子哭大人喊、队里敲钟催上工的声音早就混成一片了。

今天这些声响全都歇了,只有村口岗哨上偶尔传来一两声口令、和不知谁家老母鸡下完蛋,憋不住的“咯咯哒”。

江锦辞家院子门口,四个士兵依旧笔直地杵着,跟四棵刚栽下去的松树似的。

只是到了饭点,四人不约而同地把脸往旁边偏了偏,尽量不看院子的方向。

江锦辞在屋里整理大豆的生长记录,和笔记;赵铁牛在院子里躺在躺椅上,摇着蒲扇,看了那四个兵半天,忽然咧嘴一笑:“站得挺标准。”

没人理他。

赵铁牛也不恼,转身跑到江锦辞房间搜刮出一些零嘴,回到院子躺椅上嘎嘣嘎嘣的吃了起来,馋的四个士兵直瞪眼。

李守田中午吃饭的时候又跑来串门了,手里端着一碗肉丝面,站在院子门口吃得呼噜响。

江锦辞都有些怀疑李守田这个人精,是不是看出来了点什么,学着自己帮自己出气。

“锦辞,你说是京城要来大领导,我们要不要收拾些空房出来,给领导预备着……”

江锦辞笑了笑:“李哥,不用预备那些。早上不是说了么,组织不会拿群众的一针一线,领导不会住村里,而且忙的很,我估计看完就得走了。”

“哦……”李守田挠了挠头,又有些失落,“那……那咱总得表示表示吧?”

“表示什么?”江锦辞放下笔,“把地里的豆子看好,把数据整理好就行了,咱们李家村可没什么土特产。”

李守田想了想,点了点头,端着碗走了。

四个士兵对视一眼,这是在点我们呢?

然后就分出了一个人走了,当天晚上就在江锦辞的院子里搭起了帐篷。

而江锦辞直到晚上,也没给四个士兵送一碗水。

第三天,依旧安静。

村子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岗哨的存在,该喂鸡喂鸡,该挑水挑水,只是都不出村。

李守田心里没底,跑了好几趟也没见到那个连长,只能跑到江锦辞这边打探情况。

一趟问“领导啥时候到”,一趟问“要不要再收拾收拾村口”,江锦辞都一一回了,让他安心等着。

下午,赵铁牛从村口溜达回来,对江锦辞道:“阿辞,我看村口的岗哨又加了一道。看来,明天估计就到了。”

“嗯。”江锦辞正在给院子里的菜园锄草,头也没抬。

第四天,天刚亮,李家村的岗哨就全部到位了,比前两天多了一倍。

上午十点多,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卡车的声音,混着小轿车的声音,而且不止一辆。

赵铁牛站起身,往村口的方向看。三辆黑色的小轿车,在军用卡车的护卫下,缓缓驶进了村子。

中间那辆,比另外两辆更长、更宽,车牌上的数字小得吓人。

车子在江锦辞院子门口停下,前面那辆车上下来几个穿中山装的人,迅速散开,各占一个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确认安全后,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才打开。

下来一个人。

六十来岁,身材瘦削,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脚上是一双黑布鞋。

他下车后,先环顾了一圈村子,目光在村东头那片大豆试验田的方向停了停。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院子的方向。

江锦辞已经站在了院子门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老人微微一笑,语气带着赞赏:“你就是江锦辞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