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
三十万信仰值扣除。
信仰值余额:127,600。
御书房正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不是金光,也不是白光,而是一种极其内敛的、近乎透明的光芒,像是把一整条大河的水都压缩进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里。
光芒凝聚,一方玉玺从虚空中浮现。
比他案上那方皇帝玺小一圈,但分量重得多。通体呈乳白色,玉质莹润,边角有一处明显的金色修补痕迹。
缺了一角,用金镶补的。
就是这块。
朱平安伸手去接,手指碰到玉玺的瞬间,一股磅礴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量从掌心灌入。不是暖意,是热。滚烫的热。像是握住了一颗缩小的太阳。
他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松。
这股力量比泰昌玉玺强了何止十倍。浩浩汤汤,正大光明,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威压。不是哪一朝的龙气,是华夏千年正统凝聚而成的至阳之力。
系统的提示跟着弹了出来。
“传国玉玺(临时)已获取。使用次数:1次。使用后自动消散。”
“效果:引动华夏正统龙气,覆盖指定区域,净化一切阴邪之气,加持指定军队,使其在阴邪环境中战力提升三倍,并对所有亡灵类目标造成压制效果。”
“使用条件:需配合帝皇檄文,以国运为引,方可激发玉玺全部威能。”
朱平安把玉玺放在案上,和泰昌的皇帝玺并排摆着。
两方玉玺,一大一小,一方散着温润的暖光,一方散着灼热的金芒。
够了。
有这东西在,袁天罡说的“以王道破鬼道”就不是空话。传国玉玺引动的龙气,足以正面碾压方渡那八百年怨魂。
“笔墨伺候。”朱平安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曹正淳早已备好。上等的宣纸铺在案上,徽墨磨得浓稠,狼毫笔搁在笔架上。
朱平安拿起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檄文。要写什么?
骂方渡?太小了。
讨伐青阳?太窄了。
他要写的,是一篇告天地、告鬼神、告这方圆百里所有死去的人的文章。告诉那百万枯骨,你们被一个疯子利用了。告诉这片大地,泰昌来了,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收拾烂摊子的。
笔落。
“泰昌皇帝诏告天地:青阳方渡,不修正道,窃弄鬼神,以百万生民之命为棋,以千年枯骨之魂为刃。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不对。光骂不够。袁天罡说要“名正”。名正言顺的名正。
他把前面的纸揉了,重新铺一张。
第二次落笔,字迹比前面沉稳了几分。
“朕以泰昌天子之名,告青阳国都方圆百里之英灵:尔等生前或为将卒,或为百姓,或为匠人农夫。生时各有归处,死后当安于九泉。今有邪人方渡,妄动尔等魂魄,驱使尔等枯骨,行那不义之战。此非尔等所愿,朕知之。”
“朕今以传国玉玺为引,华夏正统龙气为证,告慰尔等:安息。朕会送尔等回去。不愿走的,朕送你们走。”
最后一行字,他写得很慢。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生者安,死者眠。违者,灭。”
笔搁下。
朱平安看着纸上的字,点了下头。
够了。不需要华丽的辞藻,不需要骈四俪六。这是一道命令。天子的命令。告诉那些死人,该回去了。不回去的,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拿起传国玉玺,对准檄文末尾,重重盖下。
玺印落纸的瞬间,整张宣纸忽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印章的边缘渗出,顺着墨迹蔓延,将每一个字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御书房内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度。
曹正淳退了半步,额头冒汗。
袁天罡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张发光的檄文上,苍老的面容上露出几分赞许。
“可。”他只说了一个字。
朱平安把檄文卷起,连同那方传国玉玺一并放入一个特制的锦盒中。
“曹正淳。”
“奴婢在。”
“这个盒子,你亲自送到岳飞手上。八百里加急不够快,用锦衣卫的暗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天黑之前,必须送到。”
曹正淳接过锦盒,入手的瞬间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盒中透出,顺着手臂窜到全身。他整个人精神一振,疲惫感消退大半。
好东西。
他没多问,跪地领命。
“奴婢,拼了命也送到。”
曹正淳抱着锦盒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