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一见面,都愣住了。
学子们看着这群“道士”,满脸不解。
那群道士看着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一头雾水。
“王大人,这是……”领头的学子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的搭档。”王猛指了指九叔一行人,“镇邪司的人。你们管阳间事,他们管阴间事。”
九叔冲王猛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他回头,把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徒弟拎了出来。
“秋生,文才。这七十位是书院的才子,路上你们机灵点,多照应。”
秋生上下打量了那群学子几眼,撇了撇嘴,小声对他师父嘀咕:“就他们?师父,不是我瞧不起人,这几位……跑得过僵尸吗?”
他声音小,但王猛听见了。
王猛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你的任务,是让他们不用跑。”
秋生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文才倒是老实,凑上去问一个学生:“你们会画符吗?”
那学生被问得一愣,摇了摇头。
“那……你们阳气足吗?”
学生更懵了。
九叔一巴掌拍在文才后脑勺上,“问什么废话!他们要是会,还用得着咱们?”
王猛没理会这边的鸡飞狗跳,他把两边的负责人叫到一起,交代清楚。学子们以六个老手为首,分成六队。镇邪司的人也分成六队,每队两到三人,跟着一队学子。
“到了地方,你们各司其职。”王猛对九叔和领头的学子说,“一个管地里,一个管心里。出了事,自己商量着办。办不了的,再上报。”
安排妥当,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就这么上路了。
骑在马上的陈小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带的这队人。十个穿着儒衫、一脸青涩的师弟,外加两个背着桃木剑、看什么都新奇的道士。
他叹了口气,觉得前路漫漫。
队伍末尾,一个不起眼的学子,叫林秋河。他没跟别人一样交头接耳,只是默默地走着,偶尔在本子上记点什么。
昨天夜里,一个自称是东厂的番役找到了他,交给他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陛下的旨意,专门给你的。看完就烧了。”
林秋河回到屋里,拆开纸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纸,上面写的不是圣旨,是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泰昌大军如何在青阳国都外,以传国玉玺引来天命金龙,一举荡平百万地煞的史诗故事。
故事的细节详尽到可怕,从岳飞的战术布置,到九叔的阵法细节,再到最后岳飞宣读檄文,金龙破空而出的景象,写得活灵活现,仿佛亲眼所见。
最让他心惊的是最后一页,上面用朱笔写着一行小字。
“此故事,八分真。如何润色,交由你办。务必让青阳百姓,人人皆知。”
八分真。
林秋河拿着那沓纸,手抖了半宿。他是个讲故事的,他知道,最厉害的故事,不是凭空瞎编,而是用几分真相做骨,再填上血肉。
现在,陛下给了他一具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