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响了一声。
灰衣人惨叫。匕首掉了。杨再兴右手的短刀架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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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灰衣人不动了。右手腕的骨头错位了。疼得冒汗。
杨再兴把他拽着往前走。
沟尽头。另一个灰衣人正在往上爬。爬到一半了。
杨再兴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扔。
石头砸在那人屁股上。那人啊了一声。手一松。滑下来了。
“还爬?”
那人趴在沟底没动。
杨再兴把两个人拖出沟。扔在路上。
十二个人。跑掉的三个钻进深处灌木里没追上。抓了九个。死了零个。杨再兴手上留了分寸。
队正把九个人排成一排按在地上。
杨再兴蹲在打头那个弓箭手面前。就是被他枪尖挑飞的那个。肋下在流血。不多。伤口不深。
“哪的人?”
弓箭手咬着牙没说话。
杨再兴拍了一下他的伤口。
弓箭手嗷了一声。
“再问一遍。哪的人?”
“景平府的。”
“景平府的?景平府已经是泰昌的地盘了。你在路上蹲着射我的兵?”
弓箭手偏过头。不说了。
杨再兴站起来。走到第二个人面前。就是被他枪杆拍在后背上的那个。这人趴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
“你呢?”
这人比前一个配合一点。
“我们不是景平府的。”
“那是哪的?”
“奉命……在这等人。”
杨再兴蹲下来了。
“等谁?”
那人犹豫了一下。“等一批货。从东面过来。”
“什么货?”
“不知道。上面说了,有车队从东面过来。我们接应。护送到北面去。”
“上面是谁?”
那人闭嘴了。
杨再兴没逼他。他站起来。看了看九个人的装备。
灰衣服。统一的款式。腰间的刀制式一样。弓也是军弓。不是猎户用的那种。
这些人受过训练。
杨再兴走到队正旁边。
“你觉得这帮人是什么来路?”
队正蹲下来翻了翻一个人的衣领。衣领内侧缝了一个小布条。上面有字。但被人用刀片刮掉了。只剩下布面上的划痕。
“将军,衣服上的标记被刮了。但这个缝法是军中制式。”
杨再兴的手指在枪杆上划了一下。
军中制式的衣服。军弓。统一的短刀。标记被刮掉了。
不是逃兵。逃兵不会刮标记。
是专门换了身衣服出来干活的。
“东面来的车队。”杨再兴念了一遍。
景平府东面连着什么?往东再走三百里是昭明的腹地。中间有几个县城。泰昌还没推到那。
有人要从昭明的地盘运东西过来。穿过景平府这一带。送到北面。
北面是什么?
北面是银甲将领撤退的方向。
杨再兴的手在枪杆上收紧了。
“绑结实了。送回景平府。交给戚将军。”
队正领命。
杨再兴翻身上马。
“将军,您去哪?”
“东面。”
“就咱们这点人?”
“留二十个押人回去。剩下三十个跟我。”
队正张了张嘴。“将军,咱们就三十个骑兵。那车队不知道多少人。要不要等等,让后面调兵过来?”
杨再兴把枪架在肩上。
“车队还没到。他们是来接应的。说明车队今天会过这条路。我去看看。看完了再说。”
他拍了一下马。
三十个骑兵跟着往东去了。
走了五里。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矮坡变成了丘陵。丘陵之间有一条河。河上有座石桥。
杨再兴在桥头勒住马。
往前看了看。
桥对面的路拐了个弯。弯道后面看不到。
他听了一会儿。
有声音。远处。车轮碾路面的声音。还有马蹄。不止一匹。
杨再兴跳下马。
“全部下马。藏到桥
三十个人动了起来。
杨再兴一个人站在桥头。枪插在地上。他靠着桥栏等着。
车轮声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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