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一次。”
周瑜踩住一名军官的手腕。
“降,还是沉船?”
军官看向船舱。
里面传出哭喊。
船底的裂口正在进水,甲板已经倾斜。火油顺着船板往船舱流,几名水手忙着堵漏,没人顾得上救火。
军官扔下长刀。
“降!”
其余士卒接连放下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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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收剑入鞘。
“捆起来,清点船舱。”
一名泰昌士卒奔来。
“都督,北湾剩余昭明战船全挂白布,只有两艘逃向西岸!”
“派快船截住。”
“若他们靠岸呢?”
“弩箭够不到岸上,骑兵也赶不来。”
周瑜指向两岸芦苇。
“烧芦苇。”
副将抬头。
“风向往西岸吹,烧了芦苇,火会逼他们回江。”
“所以烧东岸。”
副将愣住,随即明白过来。
东岸芦苇烧起,风将烟火推向西岸。逃船为避烟火,只能重新驶回江面。
“弓手准备。船回来便射桨手。”
军令传开。
东岸火起,黑烟压住水面。两艘昭明小船冲出烟幕,船上士卒拼命划桨。泰昌蒙冲从侧面截来,弩箭落在船尾。
两名桨手中箭倒下。
船身失去方向,在江面打了半圈。
周瑜的红旗落下。
三艘蒙冲同时靠近,铁钩扣住船栏。
“降船!”
昭明士卒看着水寨方向。七座粮仓已塌了五座,火光映在江面,剩余战船全被泰昌楼船围住。
有人扔刀。
有人跪下。
最后一名校尉站在船头,手里还攥着火把。
“靠近一步,我便烧船。”
周瑜站在蒙冲船头。
“烧。”
校尉的手停住。
“船烧了,你们也活不了。”
“你烧不烧,结果都一样。区别只在于,你死前能不能少挨一箭。”
校尉看着周瑜,又看了看四周弩机。
火把从他手里落下。
“降。”
蒙冲上的泰昌士卒登船,将人按倒捆住。
副将带着战报回到旗舰。
“都督,昭明水寨已夺。活捉一千三百七十二人,缴获战船六十三艘,能航行的四十一艘。沿江布防竹牌六箱,水寨军械也已封存。”
“我军伤亡?”
“战死二百一十六人,伤四百三十七人。”
周瑜接过战报。
“崔烈呢?”
“关在船舱。白发老将单独押着。”
“带来。”
两名士卒将白发老将押上甲板。
老将肩头中箭,衣甲沾满江水。他扫过四周降兵,又看向燃烧的水寨。
“周瑜,你赢了一座水寨。”
“还赢了你的船。”
“昭明沿江有三百里水道,你守不住。”
周瑜将六只木匣放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
老将盯着木匣,嘴角扯动。
“你已经打开了。”
周瑜抬剑,剑锋抵在木匣铜锁上。
“你准备把它们送给谁。”
老将的目光终于变了。
周瑜手腕一压。
铜锁断开。
木匣里露出一排竹牌,最上面那块刻着三个字。
昭明东宫。
老将伸手去抢,周瑜的剑尖先一步钉住竹牌。
“传令兵,把这块牌子送回京城。”
老将扑到木匣前,被两名士卒按住肩膀。
“你敢!”
周瑜抬眼。
“朕已经拿到了。”
远处,泰昌旗帜压过昭明黑旗。
一艘艘降船被绳索连起,驶入青石峡。
周瑜站在燃烧的水寨前,手中红旗再次抬起。
“收拢船队。”
“传令北湾,所有昭明降兵卸甲。”
“胆敢藏弩者,沉船。”
红旗落下。
六十三艘战船同时降帆,青石峡两岸尽挂泰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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