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木剑下压。
“从你以铜印接箭之时,此阵便归贫道了。”
铜印自行立起。
印底七道血纹改换方向,全部对准乌玄。
九叔并指夹住一张黄符,贴上桃木剑。
“袁道长,送他一程。”
木剑与桃木剑同时落下。
“敕!”
青铜柱下传出巨响。
缠在柱上的铁链根根弹起,柱顶黑色心脏被黄火包住。血阵抽取的力量全部倒灌回青铜战车。
乌玄胸前血线一根接一根鼓起。
他扯开麻衣,想割断血线。
太迟了。
第一根血线穿透胸骨。
第二根缠住脖颈。
剩余血线扎入四肢,将他抬离车板。
乌玄张口求救,却只能吐出黑血。
墨羽尘盯着半空中的国师,忽然调转战马。
“撤军!”
身旁副将拦住马头。
“往何处撤?”
“东面!”
“东面已经被杨再兴封住!”
墨羽尘抬剑便刺。
副将侧身避开,反手扯住他的马缰。
“国师拿军士养阵,你还想拿我们挡追兵?”
周围将领纷纷后退。
无人再护王旗。
墨羽尘扫过四周,八万昭明军已经分成数块。左军被关羽劈开,右军遭赵云截断,中军正被陌刀军往后推。
江面上,周瑜的楼船也已靠岸。
六十架弩机抬起箭口。
墨羽尘终于弃剑,扑向一匹无主战马。
一支长枪从侧面飞来,穿过他的肩甲,将人钉在王旗木柱上。
杨再兴领五千轻骑冲出东侧官道。
“想走?”
墨羽尘挣扎着去拔枪。
杨再兴催马靠近,伸手握住枪杆。
“岳元帅还未准你走。”
长枪一挑,墨羽尘摔到战车旁。
昭明中军看见主将落马,最后一道军阵随之散开。
“降!”
一名千夫长扔下战刀。
数百人跟着跪倒。
降声从中军传向两翼,兵器落满官道。仍想逃跑的骑兵刚冲出军阵,便被赵云从侧面截住。
龙胆亮银枪扫落三人。
“下马者活。”
昭明骑兵纷纷滚下马背。
城心处,王景抬手转动机关。
最后一道石闸彻底开启。
江水灌入柱底,青铜柱被水流顶起半尺。秦琼踏进黑水,双锏同时砸中主链。
“断!”
主链崩开。
黑色心脏从柱顶坠落。
乌玄悬在战车上,双眼只剩惊恐。
九叔拔出桃木剑,黄符点中黑色心脏。
“邪阵已破,你拿什么续命?”
黄火升起。
心脏化成黑灰。
乌玄身上的血线全部收紧,骨头断响传遍战车。他张开嘴,喉中只挤出半句话。
“饶……”
袁天罡木剑落下。
“你问过祭阵之人吗?”
铜印翻转,重重盖在乌玄胸口。
乌玄的身躯砸穿车板。
血槽崩裂。
整辆青铜战车向内塌陷,十二盏引魂灯一齐熄灭。
四门泰昌军旗迎风扬起。
岳飞提剑走下城墙,踩过破碎的昭明王旗。
城外八万降兵伏在地上。
关羽、赵云、秦琼、杨再兴分列四面。李嗣业的陌刀军封住中军,周瑜的战船横在江口。
岳飞来到墨羽尘面前。
墨羽尘被长枪钉住肩膀,仍咬牙抬头。
“你不能杀我。”
岳飞抬剑。
“凭什么?”
“我掌握昭明东部所有兵防。”
“周瑜已经拿到。”
“我还能劝降诸城。”
“本帅自己会取。”
墨羽尘终于慌了。
“留我一命,我可献出八万降军。”
岳飞剑锋停在他颈前。
“他们降的是泰昌。”
“与你何干?”
剑光落下。
人头滚到乌玄的铜印旁。
岳飞抬脚踏住染血铜印,望向尚未熄灭的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