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戟指向左翼最外侧的传令旗。
“先杀旗。”
三千并州骑兵忽然分成三列。
中列压住正面,左右两列贴着敌阵斜插。永熙骑兵刚举起长槊,吕布已经冲到旗阵前。
方天画戟横扫。
两名旗手连人带马倒进草中。
第一面军旗落下,左翼骑兵的冲势立刻偏移。
吕布不追主阵,反向撞入两千骑兵之间。戟锋每次落下,便有甲片碎开。
永熙骑兵想从后方包抄,吕布却拨马撞向一辆辎重车。
车轮断裂,车上弓弩散落。
后方弓手被迫停步。
“他要毁辎重!”
慕容寒身旁的副将脱口而出。
慕容寒抬剑。
“调五千骑兵围住吕布!”
命令刚传到左翼,张辽已经杀入右侧。
他领五千骑兵压着地面疾行,临近敌阵时忽然收缰。第一列骑兵向外分散,第二列从缝隙穿过,第三列则直扑永熙传令队。
张辽手中长刀挑落一面令旗。
“右军听令!”
永熙骑兵回头寻找指挥。
“杀张辽!”
三千骑兵围上来。
张辽没有接战,拨马便走。
永熙骑兵追出数十丈,高顺的陷阵营从侧面压来。
盾牌撞入骑阵。
长戟从盾缝中递出,专刺战马前腿。永熙骑兵接连翻落,后方骑士收势不住,撞成一团。
高顺踏过倒地战马。
“弓阵。”
陷阵营直奔后军弓手。
永熙弓手急忙列阵,弓弦刚刚拉满,高顺已领重甲兵撞进阵前。第一排盾牌压住箭簇,第二排长戟同时刺出。
弓手来不及退,阵脚当场散开。
中军处,薛仁贵抬起长戟。
永熙前军已经推进到百步之内。
慕容寒看见两翼混乱,却未调兵回援。
他在等。
等泰昌中军压上。
等薛仁贵失去两翼掩护。
薛仁贵也在等。
他等永熙前军全部进入弩车射程。
“放箭。”
令旗落下。
三千弩车齐发。
重箭撞入盾阵,前排盾牌接连碎裂。长枪兵被钉倒在地,后排士卒刚想补位,第二轮弩箭已经落下。
永熙军阵出现缺口。
薛仁贵抬戟向前。
“中军推进!”
泰昌步卒推出盾车,长枪兵紧随其后。十万永熙援军原本想靠人数压垮泰昌,此刻却被弩车打出数道断口。
慕容寒终于抬手。
“重甲军出击。”
八千重甲从中军冲出。
他们没有奔向薛仁贵,反倒直扑泰昌军两侧的弩车。
许褚从左翼杀出,刀锋劈开一名重甲校尉的肩甲。
“想碰弩车,问过俺了吗?”
右侧,高顺也领陷阵营回撤。
张辽从敌骑中杀出,刀上沾血。
“高顺,守住弩车。”
“你去中军。”
张辽看向永熙王旗。
“慕容寒在那?”
“王旗不动,军心不散。”
张辽抹去刀背上的血。
“那便砍旗。”
他领骑兵再次冲向中军。
慕容寒望着张辽逼近,终于放下佩剑,取过身侧重弓。
弓身漆黑,弦有三指宽。
他搭箭拉弓,箭簇对准张辽胸口。
“放!”
重箭离弦。
张辽正冲到中军前,箭簇穿过两名亲兵之间,直取他的胸甲。
张辽抬刀格挡。
刀身被重箭撞得向后一沉,箭簇擦过肩甲,钉入地面。
他低头看了眼裂开的肩甲,随后抬头。
慕容寒已经取出第二支箭。
“张辽,今日便留在长洛。”
张辽没有答话,只抬刀指向王旗。
身后骑兵再次加速。
慕容寒拉满重弓。
就在箭簇离弦的一刻,吕布从左翼杀穿敌阵,方天画戟挑起一辆粮车,木轮翻滚着撞向中军。
慕容寒的箭偏了。
粮车砸入护卫队,火油与箭矢散了一地。
吕布立在车后,方天画戟指向王旗。
“慕容寒,轮到你了。”
三千骑兵从左侧杀入。
张辽的五千骑兵从右侧压来。
薛仁贵中军前进,许褚与高顺守住两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