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保重!”
“有空常回家看看!”
“恭送太子殿下!”
...
蓉城城外,百官跪拜送行,百姓驻目远望,看着渐渐消失在路尽头的使团队伍。
马车上,苏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不争气的哗啦啦流下来,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不敢向外面张望。
明明他一直都想逃离这个令他感到窒息的‘牢笼’,可真到了离开的那一天,尤其是想到苏文远和冯茹雪那不舍的眼神时,苏阳就再也控制不住崩堤的泪水。
萧宁似乎猜到了这个结果,在队伍行进到半路的时候来到苏阳所在的马车里。
苏阳见到萧宁,似乎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立刻擦拭干净眼角的泪水,不争气的说道:
“姐夫,我、我是不是很懦弱呀?小时候我犯了错,我姐把我吊在树上打了三天三夜,我都没哭过,可是现在...”
第一次,苏阳第一次感觉自己从小到大所依靠的大山好像崩塌了一样,此刻的他内心是那么慌张、无措。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从前,就算天塌下来有苏文远顶着,自己每天做什么,都好像被安排好了一样,只要按部就班就行。
可是现在...
萧宁拍着苏阳的肩膀,长叹了口气安慰着他:
“苏阳,还记得你在大梁时跟我说的吗?”
苏阳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好奇盯着萧宁。
萧宁微微一笑:“你说你想做个厨子!既然你有自己的梦想,那么接下来坚持下去就行了!没了蜀国太子的荣耀光环,你可以做更多你想做的事情,至于岳丈岳母...”
萧宁继续安慰着他道:
“总有一天,你们一家人会再次团聚的!今天的分别并不是永别,而是为了以后的重逢迈出必要的一步,相信你自己,只要你相信会有那一天,那一天就会来临。”
“真、真的吗?可是姐夫,不是说这趟去庆国,我会当质子吗?庆国朝堂上那些人,会不会欺负我呀?我听说,质子都会被人凌辱!”苏阳满脸担忧道。
“放心好了,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
萧宁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小舅子,别人想欺负你,那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可是姐夫...”
苏阳带着几分质疑,小心翼翼的小声说道:
“可太傅他们说...你好像名声不太好...庆国那些大官好像都、都不怕你!”
“你也这么认为吗?”
“不不不,我当然不相信姐夫这么懦弱,但...但我也听说过太子和齐王夺嫡的事!”
“唉,看来还是我的名声太烂了!”
萧宁没有试着去解释,而是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继续安慰着苏阳:
“苏阳,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你要记住,真正的智者往往都看起来很普通!”
苏阳投过来一抹睿智的眼神:“真的可以吗?”
“当然!”
萧宁嘴角继续上扬着,心里却在一遍遍排腹。
总不能告诉你,当年我可骑在老二头上揍过他吧?
之所以不告诉苏阳,纯粹怕他骄傲!
要知道这次回去,都察院那帮犟种还指不定怎么弹劾自己呢!
可以想象,唾沫星子估摸着都能把人淹死!
放眼整个庆国,谁能有这份特殊关照的?
谁能让庆国的大臣们恨得牙痒痒的?
万一苏阳知道自己这么吊,脑子一热惹事怎么办?
...
返回的队伍继续前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