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张老母病榻托口信 赵寨主秦淮随故人(1 / 2)

赵复道:“老夫人这场病发得凶险,须教令郎知道才是。”

张母忙道:“不消惊动他。我如今既醒转了,待养得能走,自回江州便了。”

赵复道:“老夫人却才险些闭过气去。若不是安先生在此,只怕性命难保。令郎如今不知,日后闻得,岂不自家懊悔?”

张母道:“只怕又误了他的营生。”

阮小七道:“营生几时做不得?母亲病重,做儿子的岂有不来的道理!建康江边每日都有往浔阳江去的船只,寻个牢靠船家,捎句话去,却有甚难?”

张母踌躇了一回,道:“若要捎信,只说我旧病又发,如今已经醒转。休说得太重,教他慌张。”

赵复道:“正该如此。”

张母把赵复看了一回,问道:“这位官人却是何人?老身病中,常听药童说官人在这里照应。”

赵复道:“我姓赵。因来建康请安先生医病,暂在此间歇脚。既撞见老夫人病在铺中,不过顺手照看些小事。”

张母道:“赵官人休恁地说。老身醒来,听药童说,住处也好,药钱也好,都是官人教人料理。老身同官人素不相识,如何受得这般恩惠?”

赵复摆手道:“几贯药钱,值得甚么!老夫人且安心养病,休说这些。”

张母还待开口,阿芷早替她掖好被角,道:“老夫人才吃了药,且闭眼歇息。有话待身上有了气力,再说不迟。”

张母只得点头。

众人出了小屋。阮小七道:“寨主,我这便去江边寻船。若有今夜往江州去的,三两日便可把话捎到。”

赵复道:“须寻个稳当的。把槐桥安道全药铺说得明白,休教张顺寻错了所在。”

阮小七道:“这个我省得。”

说罢,一径往江边去了。

萧嘉穗望着他背影,道:“寨主本待探看建康水路,不想从张家老夫人这里,倒牵出一个江州水上人物来。”

赵复道:“人尚未见,休忙便说是好汉。江湖虚名,做不得准。待他来了,且看为人如何。”

萧嘉穗道:“寨主说得是。”

赵复又道:“小七既听过他的名号,想来张家弟兄在江面上也有些声名。若果真有本事,又知恩义,日后往来江南,多个相熟的水上人物,也有用处。”

萧嘉穗道:“此事不须忙。先救人,再论交情,方不落人话柄。”

赵复道:“我也不曾拿救命的事来换人情。”

两个说罢,自去客店,同焦挺等商议探看江边渡口,不在话下。

次日清早,赵复便同萧嘉穗、阮小七沿江而行。先去石头城下看了几处泊船所在,又寻沿岸船行,问那往扬州、江州、润州各处水程。

阮小七本是水上出身,只把水色风势看了一回,那里好泊大船,那里暗有浅滩,便知八九分。

萧嘉穗却把沿江货栈、脚店并粮船歇泊去处,暗暗记下。

赵复见江面上盐船、粮船首尾相接,来往不绝,便道:“山东若逢荒歉,粮价一起,百姓便要受苦。江南多有粮米,若把这一路水程摸得明白,日后南北转运,也省许多人力。”

萧嘉穗道:“水路虽便,还须有识江势、晓船帮的人从中照应。只靠一班外来客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