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道:“说出来休要惊倒了你!俺乃梁山泊浪里白条张顺。你若只在船上使枪,未必便是俺的对手;若敢下水来时,俺教你有来无回!”
伍应星大怒,骂道:“泼贼休夸水性!先吃俺一枪!”
说罢,催船直取张顺。
右边那条黑面大汉,见阮小七提刀立在船头,便把两柄板斧互相一击,只听得铮然一声响,喝道:“兀那瘦黑汉子,快通姓名!”
阮小七叉开两腿,把朴刀横在胸前,笑道:“你这撮鸟又是那个?敢在七爷面前舞斧!”
那黑面大汉道:“俺乃江南十二神中为首的擎天神沈刚!你若识时务,早早弃船投降,免吃俺两斧!”
阮小七听了,拍着船舷大笑道:“甚么擎天神,擎地鬼!俺乃梁山泊石碣村阮氏三雄中的活阎罗阮小七。水里水外,刀山火海,七爷都走得!你有本事,只管把船靠来!”
沈刚喝道:“今日便送你去见真阎罗!”
把双斧一摆,催船来战。
后面那使三股鱼叉的水军头领,见童威守住左翼,便立在船头叫道:“对面汉子,俺不杀无名之人,快把姓名报来!”
童威答道:“俺乃梁山泊出洞蛟童威!你这使鱼叉的又是何人?”
那人道:“俺乃浙江四龙之一,玉爪龙成贵便是!你既号称出洞蛟,今日正好与你这条蛟虫见个高低!”
童威笑道:“是龙是虫,须到水面方才见得!”
成贵把三股鱼叉一举,喝令水手放船向前。
最右边那黄须赤面的头领,把熟铜铁桨扛在肩上,指着童猛说道:“你与童威想是一路来的,既然他已通名,你也报来!”
童猛道:“俺乃梁山泊翻江蜃童猛,正是童威的兄弟。你又是谁?”
那黄须汉子答道:“俺是浙江四龙中的戏珠龙谢福!这柄铁桨,既能驾船,也能打人。今日遇着你这翻江蜃,正好一桨打入水底!”
童猛笑道:“你既叫戏珠龙,却不知戏的是泥珠土珠!休来夸口,只管放船过来!”
谢福听罢大怒,提起熟铜铁桨,催船来战。
五对好汉各通姓名已罢,十只头船一齐摇桨。两下水军发声呐喊,鼓声、梆子声、桨橹声,混着水浪之声,一发响成一片。
李俊把朴刀往前一指,高声喝道:“众兄弟,各守本船,不可教他一只船冲入水门!”
冯喜也叫道:“后船一齐跟上!踏平芦湾,夺了灵山院!”
两下船只各借水势,迎面抢来。看看相隔不远,船上火家都将竹篙撑住船头,又把挠钩、套索准备停当。
霎时间,十只头船撞在一处。